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精品阅读
  • 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精品阅读
  • 分类:现代都市
  • 作者:月小弯
  • 更新:2024-07-10 14:35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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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》内容精彩,“月小弯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安昕容绍聿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》内容概括: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,从小就百般疼爱!可以说除了高三那一段悲催的过往,这姑娘几乎吃过什么亏……时过荏苒,再度路过高三遇见意外的那个公寓时,她脸色煞白。身边朋友却说:“你别回那个公寓了,也别住酒店,去我那住一阵,就当是陪我。”这句话好像谁同她说过?她脑海里一阵不好的回忆袭来.........

《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精品阅读》精彩片段


可是后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全都是空白页。


他确认了好几遍,最后发现后面的纸是被撕掉了,在根脚处还留下了一些纸张被撕开的痕迹,很潦草,很狂乱,一看就是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胡乱撕去的,根本没有章法。

容宴西迫切地想要知道,安檀都写过些什么。

他把笔记本拿起来凑近灯光,透过小夜灯昏黄的光线,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的空白纸张上,有浅浅的划痕。

那是笔迹留下的划痕!

他立刻抓起酒店的电话,给前台打了一个:“送一根铅笔上来,立刻!”

员工不敢怠慢,很快就送来了。

容宴西把铅笔放倒,轻轻在纸张上一下一下扫过,上面的字迹渐渐显露出来。

没有什么太激烈的文字。

只有三个字:对不起。

写满了一整张纸。

巨大的无力感和痛楚感攫住了他。

这应该是她下了决心,准备要拿掉孩子那一天吧?

她在阳台上,听到了安昙跟他的对话,就如同她说的那样,从安昙出现的第一天开始,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那些三个人一起的日子里,她是名义上的容太太,却亲眼看着安昙在朋友的边缘反复试探,强势的侵入她的生活,反复告诉她:在他们三个人的世界里,安檀才是那个外人。

她也曾经试图想要争取过,直到那一天,她亲耳听到安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
那一晚,她是怎么样度过的?

失魂落魄地枯坐到天明,还是内心反复煎熬着,做思想斗争?

她当是就躺在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上,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,最后终于做好了决定,然后哭着写下了无数个对不起。

容宴西合上了日记本,用手捂住脸。

叮铃铃——

内线电话响起。

他接起,是度假酒店前台:“容先生,刚刚安小姐打来电话,问您在不在这里。”

他的思绪还在混沌中,浑浑噩噩间重复了一遍:“安小姐?”

前台以为是他对自己的称呼不满,立刻改了口:“哦,对不起对不起,是太太。”

容宴西反应过来,是安昙。

“她不是太太,”容宴西道: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
前台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,声音都弱了几分:“她很生气,我也不敢说假话,就告诉她了。”

“那她怎么说?”

“她让我转告您,她很快就到了,到时候让您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,否则这事没完。”

容宴西冷笑:“她想要什么解释?”

“她没说,可能是因为您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吧。”

容宴西听出来了一点异样:“你哭了?”

“没、没有,”前台小姑娘吸了吸鼻子:“真的没有。”

“她骂你了?”

“……”

容宴西皱着眉坐了起来: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
“容总……”小姑娘没忍住,彻底哭了出来:“求求您给她回一个电话吧,她说如果您三分钟之内不给她回电话的话,就……就要开除我。”

容宴西听完只觉得愤怒:“你是容氏的员工,我没发话,她凭什么开除你?”

“可是您事事都听她的呀!她是您的太太,而我只是个打工的,她如果闹着一定要开除我,您也不会为了我一个小员工去跟自己太太吵架吧……”

容宴西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。

“容总,我求求您了,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,我妹妹还在上大学,我得供她呀……”

“好了,你放心,容氏现在还是我说了算,没人会开除你,你好好工作就是。”

“……是,容总。”

话音刚落,听筒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熟悉又尖锐的声音:“容宴西人呢!怎么还没给我回电话?他来了这里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你们记住了,下次如果看到容总来这里,第一时间通知我,否则我把你们全都开了!”

前台小姑娘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起来:“容总,安、安小姐来了。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那我……要带她上去吗?”

容宴西道:“你把电话给她。”

小说《白月光回来后,我揣崽跑路了》试读结束,继续阅读请看下面!!!


“我是他太太。”

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惊呆了,上下打量着她: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安昕,檀木的檀。”

这下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安昕笑了笑,问道:“你们今天的同学聚会,是不能带家属吗?”

“啊,那倒不是。”

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

她拎着包走进了清吧,不过今天人的确很多,容绍聿作为绝对的焦点,一直被人群团团围在中间,跟各路人马寒暄。

安昕也不想凑这个热闹,索性找了个卡座,坐了下来。

清吧里异常的喧嚣,容绍聿应该是觉得有些热,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,搭在手臂上。

不过一双手很快就接了过去,“我帮你拿着。”

容绍聿避了一下,躲开她的手:“没事,我自己拿着就可以。”

安昙轻笑,温柔道:“你看看这些人,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,给我吧,你专心应付他们。”

容绍聿犹豫了一下,但是没有再拒绝。

安昙从他的手臂上把西装外套取了下来,也没有放在旁边的意思,一直拿在自己手里。

忽然,她轻轻扯了扯容绍聿的袖子,示意他低头。

容绍聿乖顺地微微俯下身,迁就着她的身高,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。

安昙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容绍聿眼中的光华一闪而过,对她微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“诶,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
安昙是个开朗的个性,直接扬声道:“我可跟你们说好啊,宴西可是我罩着的,你们都给我悠着点,不许灌太多。”

“哟,昙姐这是心疼了啊?”

安昙脸色微红:“去去去,心疼你个大头鬼。”

容绍聿也微微蹙眉:“别乱说话,安昙都结婚了,没看见她大着肚子呢?”

这群同学似乎都很怕他,他一发话,就没有人再敢胡天胡地的开玩笑了,纷纷收敛了起来。

站在容绍聿旁边的一个男人还帮腔了一句:“你们差不多得了啊,别喝了点酒就口不择言,容哥和昙姐的友谊可是坚不可摧的。”

“就是就是,他们俩就算是一起去酒店开房,那也肯定是开黑双排打游戏,这些人真的是,净胡扯。”

说话的当口,安昙不动声色地往容绍聿手里塞了一个分酒器,里面装的满满的透明色液体,乍看之下跟白酒没什么区别。

可在一旁的安昕看的清清楚楚。

刚刚趁着大家说话的功夫,安昙在一旁把分酒器里本身的白酒全倒掉了,换成了矿泉水。

容绍聿跟她配合默契,快速接过拿在手里,给自己的酒杯蓄满了:“这杯我敬大家。”

“敬我们的学生时代!”

“敬青春!”

同学聚会原来就是这样,大家一起聊着读书时候的事,回忆以前那些中二到有些傻气的时光。

到了最后,所有人都喝的摇摇晃晃,只有容绍聿只是脸色微微泛红,精神还是很清明的。

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,衬衫的袖子也卷到了肘弯,深蓝色的袖箍固定在大臂上,纤长的手指推了推鼻z梁上的金丝眼镜,动作俊逸潇洒,更显得他整个人挺拔矜贵。

只是他突然微微蹙眉,在四周环顾了一下,视线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男同学身上,走过去抬脚就是一踹:“烟灭了,安昙怀着孕呢。”

那人迷蒙着双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快速把烟掐灭了,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
“不好意思啊容哥,忘了。”

容绍聿瞪了他一眼:“以后长点记性。”

那人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脸:“是是是,知道了。”

“没见过容绍聿这幅样子吧?”

卡座对面突然来了个人,正坐在她对面,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。

安昕打量了他一下,这个男人看起来跟容绍聿差不多年纪,应该也是他们的同学。

不过他头发微长,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一身书卷气,很面善,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。

“你是?”

“我姓蒋。”

安昕反应了一下,文质彬彬,温和有礼,难道是刚刚那两个人口中的:“……大蒋?”

大蒋低头浅笑了一下:“你知道我啊?”

“刚刚听到你的同学们无意中提起过你。”安昕道:“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喝酒?”

大蒋摆了摆手:“容绍聿在。”

“他在怎么了?”

大蒋叹息了一声,轻笑道:“读书的时候,安昙追过我。”

安昕瞬间明白过来了,他就是婆婆说过的那个,容绍聿的哥们。

“你是宴西的太太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容绍聿真是好福气,太太漂亮又端庄。”

安昕扯了扯唇角回应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“容绍聿现在变了好多,以前上学的时候,他可厉害了,全校男生都服他。”

“是嘛。”

“可能那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打架厉害的吧,几乎所有女生都喜欢他,”大蒋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除了安昙。”

安昕说:“安昙喜欢你。”

“她喜欢我?”大蒋自嘲地哼笑了一声,似乎话里有话:“不见得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大蒋似乎喝的有点醉了,举起酒杯放在眼前,看着里面透明色的液体,“容太太,你说,男女之间存在纯友谊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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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艾晴什么都没说,只发来了一个地址。

段艾晴这人,估计是因为断情绝爱的缘故,说话办事都稳如老狗,情绪异常稳定。

能让她慌不择路的求助,估计是真的出了大事。

安昕也顾不上细问,直接跟司机师傅说道:“去天街大厦。”

她急吼吼赶到的时候,推开车门下车,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人员聚集,一切都很正常。

她给段艾晴打了个电话:“薇薇,你在哪儿?”

“星巴克,进门之后左手边第一张桌子!”

天街大厦一楼就是星巴克,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。

刚推门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段艾晴——还有一个年轻男人。

“薇薇?”

段艾晴一看到她,眼睛立刻放光,一把把她拉了过来,然后亲昵得圈住了她的腰,对那个年轻男人说:“看到了吗?我没骗你吧。”

安昕仍旧有些云里雾里:“怎么回事?”

段艾晴给了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大手一挥,对那个男人说道:“你回去之后就这么说,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就行。”

年轻男人嘴角微微含着笑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段艾晴,突然哼笑了一声:“段小姐,你玩我?”

安昕废了好大力气,才把段艾晴的爪子从自己的腰上扯下来:“谁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安昕,我……”

“我来说吧,”年轻男人站了起来,仍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,“家里介绍我跟段小姐相亲,但是她说她是个同性恋,只喜欢女人,我不相信,她就说要把她的女朋友叫来给我看看。”

安昕听得人都晕了,她知道段艾晴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,但是……直接拒绝就好了,有必要编这么个离谱的理由?

段艾晴仍旧在嘴硬:“反正你也看到了,我们两个感情好得很,我们不可能。”

年轻男人抱着臂,轻声道:“我看,是你们两个不可能才对。”

“我们两个怎么不可能?”

“段小姐你是不是同性恋我不太了解,但是这位小姐,肯定不是。”

段艾晴瞬间警惕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她不是?她就是!”

年轻男人忽而笑了,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安昕:“容太太,宴西知道你是同性恋的事情么?”

这话一出,安昕和段艾晴都震惊了。

段艾晴眨了眨眼:“……你认识她?”

年轻男人说了两个关键词:“清吧,同学聚会。”

安昕突然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眼熟:“你是容绍聿的同学?”

“你手机掉了,还是我帮你捡起来的,也是你亲口告诉我,你是宴西的太太。”

安昕大囧。

连带着段艾晴也尴尬地不行,怎么就这么命背,相亲遇到了容绍聿的同学?

突然间,安昕小腹抽痛了一下,她捂着肚子微微弯下腰。

段艾晴察觉到了,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突然肚子疼,可能是刚刚跑过来的时候太急了。”

“是不是还没休养好啊?孩子打了还没多久,你跑什么呀……”

年轻男人此时也愣住了:“孩子打了?没听容哥说过啊,你打胎的事情他知道吗?”

安昕惨白着脸,睫毛垂着,低声道:“他知道。”

“那他……”

“我们离婚了。”安昕笑:“以后别叫我容太太了,叫我安女士或者安医生都可以。”


“阳台上那箱东西,搬到我车上去。”


顾云翰说着就开始撸袖子:“行,体力活交给我,我最用不完的就是体力!”

“还有——”容绍聿道:“音响也带走,不许放家里。”

顾云翰一愣,看了看容绍聿,又看了看安昙。

最后还是选择听容绍聿的话,劝道:“昙姐,容哥说的有道理,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己不管其他邻居啊。这样,你让容哥给你买套别墅,我直接把音响给你们送别墅里去,开多大声音都行。”

安昙明显不愿意,还在拿乔。

容绍聿已经等不了了,“云翰,快点,我赶时间上班。”

“哦哦哦好。”

顾云翰三下五除二就去阳台把纸箱扛了出来,“容哥我先下楼了,楼下等你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容绍聿应了一声,然后回头看向安昙,眼神警告:“怀孕了就好好养胎,怕你动了胎气,你表弟闯下那么大的祸我都替他扛下来了,如果再过分,我就送他进去蹲局子。”

提到表弟,安昙终于软化了一点:“宴西,小磊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容绍聿直接打断他: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
下了楼,顾云翰已经把纸箱放在了他的车旁边。

他解了锁,把纸箱放进后备箱里。

顾云翰贼兮兮地问道:“容哥,这箱子里全都是女士的衣物啊。”

容绍聿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有问题吗?”

顾云翰吓得一缩脖:“没、没有。”

“以后安昙让你做什么,先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好的容哥。”

容绍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却没有立刻发动,手指在键盘上点了点:“云翰。”

“怎么了容哥?”

“我离婚的事,你别掺和。”

“为什么?那女的就是贪图你的钱,拖着不肯离就是想多要点呗?你放心,这件事我给你办的妥妥的。”

容绍聿忽然一记眼刀杀过来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顾云翰直接一激灵:“容哥你别这样,吓我一跳。”

“我问你,你准备怎么做?”

“威逼,利诱,二选一呗。”

“不行!”容绍聿道:“这件事里,她没做错什么,是我跟安昙对不起她。”

顾云翰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:“周游那小子也这么说,但是容哥,你别把人想的太单纯了,我问了周游了,那女的家里很普通,当医生虽然工资高点,但是想一下子暴富肯定不可能,她肯定想抓住这次机会,多要钱。”

“我倒是希望她能来问我要钱……”

“容哥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反正我说的话你记住了,不许伤害她。”

“好好好,知道了。”

容绍聿关上车门,发动了车子,扬长而去。

顾云翰站在原地,看了看身边还没拆封的摇滚音响,突然计上心头。

不让伤害她,那就另辟蹊径呗!

给她整一个‘艳遇’,让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婚跟‘艳遇’双宿双飞,这不就解决了!

顾云翰觉得,计划通!

至于“艳遇”的人选?

他对着车子的后视镜照了照,捋了捋自己的头发,啧啧。

好一个帅气小鲜肉。

佛曰,我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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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电话还没接完,她的手机就又开始震动了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安昕以为是某个患者有紧急情况,匆匆跟婆婆道了别,然后接了起来。

可是对面一开口却让她有些震惊:“安小姐你好,我们是H市公安局。”

来到公安局的时候,安昕还是一瘸一拐的。

有个女警z察看到她的情况,连忙跑过来扶了一把:“怎么了,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我是来保释容绍聿的。”

“你是他的……?”

安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现在她跟容绍聿的关系。

从法律上,他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,还是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。

可是实际上,他们就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。

正说着,容绍聿从旁边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,身旁陪着一个男警员,看到一瘸一拐的安昕,问旁边的女警员道:“这是来报案的?”

“是来保释容先生的。”

男警员点了点头,问容绍聿:“这是你家人吧?妹妹?”

“……我太太。”

男警员和女警员都有些震惊,互相对视了一下,“那个你让我送回去的孕妇不是你老婆吗?这个也是?”

安昕抢先道:“我是前妻,那个孕妇是现任。”

“这样啊,”男警员哼笑了一声:“可是保释也有规定的,必须是亲属。前妻的话已经没有法律关系了,不能帮你保释。”

“还没领证。”

男警员说道:“还没领离婚证,那就是正经夫妻。”

女警员更惊愕:“这边还没离婚,那边孩子都怀上啦?”

安昕叹了口气,不想解释这么多:“请问,在哪里签字?”

女警员给了她一张表格:“在这里。”

安昕扶着墙壁,一下一下的慢慢往桌子的方向走,容绍聿下意识跑了过来想扶她,安昕很礼貌地拒绝了:“不麻烦了容先生,一点小伤,我自己可以。”

安昕坚持着走到桌子旁边,接过女警员递过来的签字笔,在表格上签下来自己的名字。

女警员指导她填写手续:“这里写你的姓名,这里是你的身份证号,还有这里,是你跟他的关系。”

安昕熟练地填好了名字和身份证号,在关系那一栏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咬咬牙填上了“夫妻”两个字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好的,那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,拿一下回执。”

“好。”

容绍聿连忙道:“警官,我去拿吧,她受伤了,走路不方便。”

男警员阻止了他:“你现在手续还没办法,暂时还不能自由活动。这样吧,你们都在这等着,我去给你们拿。”

容绍聿看向安昕,安昕没有再坚持,只是含笑对男警员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
两个警员都去了后面办公室。

大厅的角落里,有一排等候区的位置。

安昕又扶着墙慢慢往那边走。

容绍聿想扶她,但安昕拒绝的姿态很明显,他也不敢贸然上手,只能站在她身边,亦步亦趋地跟着她,以防她摔倒了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扶住她。

但安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走的虽然慢,但是很稳。

短短一段路,走了两三分钟才终于走到,她在最外面的位置坐下。

容绍聿叹了口气,走到了另一边,选了跟她隔了一个位置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

“你的腿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没事,皮外伤,你不用道歉,从我们决定离婚到现在,几乎每一次见面我都要听你说对不起,而且还不止一次,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
老实说,是有一点。


“安昙,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生活,跟我预计的,相去甚远。”容宴西道:“这阵子妈不舒服,我先回老宅陪妈住一阵子,我们也都各自冷静一下,想一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
“所以,你现在在老宅?”

“嗯。”

“带着安医生?”

“我一个人。”

安昙满意了:“那你刚刚骗我干嘛?故意想看我吃醋啊?”

容宴西嗤笑,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“也是,吃醋也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嘛。不过容宴西我可警告你,你不许再跟任何女人有其他牵扯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你已经把我身边的女秘书、女员工都换了一遍,我还能跟谁有牵扯?”

“你前妻啊,”安昙道:“你们一天没领离婚证,我就一天心里不踏实。宴西,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的,你现在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,不管是谁,都休想把你抢走。”

容宴西顿时警惕起来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你怕什么,只要你乖乖的,我就不会动她,否则,我让她身败名裂!”

“她没做错任何事,安昙,你讲讲道理!”

“我现在就是在跟你讲道理啊。对了,我一会儿联系小磊过来接我,我现在也算是白阿姨的儿媳了,亲上加亲的,她身体不舒服,于情于理我都得看看她……”

容宴西立刻阻止:“妈睡眠不好,你别过来了。”

“那不行,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嘛,我今天是一定要去的。”

“安昙!!你能不能听一听别人的诉求?妈现在身体不好,她需要静养,你又不是医生,你来了什么都做不了,还会打扰她休息。”

“我不会打扰她的,她那么疼我,看着我肚子里的孩子,也就是她以后的大孙子,说不定一高兴身体就好了呢?”

“但是你……”

“行了你别说了,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,我现在就给小磊打电话,就这样。”

“喂……”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安昙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容宴西烦躁地猛地抓了抓了头发,气愤不已。

“是她要来吧?”

容宴西一回头,看到母亲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书房,就站在不远处。

容宴西神色凄楚:“妈,对不起。”

白琴书也不应,直接扬声叫了一声:“陈妈——”

陈妈快速跑了过来:“怎么了太太?”

“帮我收拾东西,我去酒店住几天。”

“啊?现在吗?”陈妈腰上还围着围裙:“我想着今天少爷回来,厨房里还蹲着汤呢。”

“倒了吧,他现在有情饮水饱,不需要你的汤了。”

陈妈看了看白琴书,又看了看容宴西,神色有些尴尬:“太太,都这么晚了,真的要出去住吗?”

“陈妈啊,”白琴书沉沉叹了口气:“小昙一会儿要来。”

一听到“小昙”两个字,陈妈的脸色顿时就变了,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顿时慌张起来:“安小姐要来?哎呀,那我得赶紧收拾东西去,太太您先在客厅坐一会儿,我很快的。”

白琴书点头:“不用带太多东西,带点换洗衣服就行了,尽快。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


容绍聿之前来医院的次数不少,院长也认识。


他笑了一下慈爱道:“你这突然的,吓我一跳。”

容绍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略带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,刚刚有点走神。”

“没事没事,”院长道:“放心吧,你老婆的医术可厉害了,不过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,安昕你也是的,怎么不告诉我你老公也来啊,我也好安排人接待一下。”

安昕干笑了一下。

她环顾了一圈,没看到安昙的人影。

容绍聿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主动说道:“她没进来。”

安昕点了点头。

熟人的场合,最怕的就是解释不清。

容绍聿到底还算有点良心,没把安昙大摇大摆地带进医院里来。

她人缘不错,院里的医护基本都跟她关系不错,也都知道容绍聿的存在,倘若现在安昙挺着大肚子挽着他的手臂往这里一站,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院长说:“我进去看看楠楠。”

安昕点头:“您直接去病房吧,我让林乔把她送去病房休息了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其他亲朋也都纷纷跟安昕道了谢,然后跟着院长一起去了。

方才还闹哄哄的手术室外,此时剩下的都是熟人。

段艾晴走过来,微微冲她挤眼睛:“孩子你真保下来了?沈启航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样根本就是把一个好姑娘往火坑里推呀!”

安昕叹了口气,一边摘手套一边说道:“没办法,她执意要保,我也得尊重患者的意愿。”

段艾晴十分不赞同:“这世道到底怎么了,沈启航这种人都有好姑娘愿意给他生孩子,诶,这姑娘还是院长的女儿?”

安昕点头:“嗯。”

“独生女吧?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就知道!呵呵,沈启航啊沈启航,这么多年了,他的手段还真就没变过,一招鲜吃遍天啊?全都是踩在女人身上往上爬,你等着看,等他后面再攀上更好的枝了,我的昨天就是这倒霉姑娘的明天。”

安昕安慰道:“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,万一他转性了呢?”

段艾晴扁嘴:“狗改不了吃屎,他转性?你信么?”

安昕想起今天在婚宴上,沈启航不顾赵楠楠的身体状况,非要拉着她一起去攀附容绍聿的场景,只觉得一阵心寒。

这才是新婚,就已经这样对她了。

以后时间长了,感情渐渐消磨干净,又或许像是段艾晴说的,他又另寻高枝了,那赵楠楠的下场恐怕比段艾晴更惨——因为她还有个孩子。

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人生,赵楠楠舍不得孩子也是母亲的天性,她也提醒过了,也就只能这样了。

“安医生,辛苦了。”

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杯咖啡,顾云霆笑了一下, 把咖啡往前送了送:“热的,全奶半糖。”

安昕舔了舔唇,没接:“那个……谢谢,不过不用了,我不渴。”

段艾晴轻轻碰她:“不渴就拿着慢慢喝,老顾特地去买的,一直放在外套里暖着的。”

“不了,我不渴,一会儿凉了也怪浪费的,还不如趁热给其他需要的人,”安昕笑了笑,依然是婉拒,她给段艾晴使了个眼色:“艾晴,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吧,刚好上次给你买的礼物,一直忘了拿回去。”

“安昕——”

“安昕……”

两个男声重合,一个声音急切,一个低沉悠扬。


安昙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把话反了回来:“我跟宴西二十几年朋友了,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就是好哥们!安医生非要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想的这么龌龊吗?那以后大家都只能交同性别的朋友算了,但凡是个异性都会被误解。”

安昕也立刻回道:“异性朋友当然可以有,但是毕竟男女有别,而且你跟宴西都是已婚,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。”

安昙哼笑了一下:“没想到安医生一个学医的,也这么斤斤计较。上周你给我做手术的时候,手术室里还进来过一个男医生呢,我当时就表示了反对,可是你怎么跟我说的,你说——医者无性别。”

“那个男医生是麻醉师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?我是女的,他是男的,而且还是妇产科手术,这时候难道就不讲究什么男女有别了?安医生这是要搞双重标准啊。”

安昕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无力:“安小姐,你这叫偷换概念。当时你出血量很大,而且又是深夜,当天值班的麻醉师就只有一个男医生,如果当时不给你立刻动手术的话,你的孩子就有可能保不住了!是孩子的命重要,还是男女之防重要?”

安昙抱着臂,一脸的不屑,“反正你是医生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谁知道当时我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
职业能力被质疑,安昕也终于来了火气:“安小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我就是想问一下,你都能被临时从家里叫来给我做手术,那为什么女麻醉师不可以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既然男麻醉师都可以进我的手术室,那我从宴西口袋里拿一下钥匙又怎么了?”

“好了!”容绍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,缓了一会儿才站稳。

他拧着眉,浑身酒气,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,放到了安昕手里,柔声安抚道:“安昙是孕妇,情绪激动在所难免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
安昕拿着钥匙,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们真的是朋友吗?”

容绍聿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,点头:“是。”

安昕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,似乎是要看进他心里去。

容绍聿跟她对视了一会儿,率先别开了视线,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安昕把他扶到了后排座位,给他系好安全带,自己坐进了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。

从后视镜里,她看到安昙也上了后排,把西装外套温柔地盖在容绍聿身上。

“安小姐不是晕车么?怎么不坐前排了。”

安昙丝毫不慌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,道:“今天我状态还可以,不晕车了。”

安昕冷笑,发动了车子。

回到容家,婆婆已经睡了。

她这些年很讲究养生,晚上一到九点就必须上z床睡觉。

安昕搀扶着容绍聿进了家门,直接上楼往二楼他们的房间走。

安昙跟在后面,叫了一声:“喂。”

安昕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
安昙道:“宴西的外套不要了?当人太太的,怎么这么粗心。”

“你先放客厅沙发上吧,明天我收拾。”

“你明天一大早就要上班吧?有时间收拾吗?”

安昕抿着唇,沉声道:“第一,收拾外套并不需要多长时间,几分钟足够,耽误不了我上班;第二,妈已经睡了,她睡眠不好,你确定要站在那里大声跟我吵?”

安昙惊异地笑了一下:“安医生虽然是医生,但口才也是真好。”

“谢谢安小姐夸奖,不过你还是小声一点吧,不要打扰妈休息。”

安昙昂着下巴,十分骄傲:“白阿姨最疼我了,她才不会怪我……”

“好了安昙!”容绍聿打断了她,沉沉叹了口气,扶着栏杆站直了身体,皱着眉看向她:“衣服你随便放哪里都好,很晚了,你还怀着孕,早点去休息吧。”

安昙被他打断了话,有些不爽,说话也憋着一股气:“我不困。”

“你不困,我困了,安昕也困了,她明天是早班,六点钟就得起床,我们也得休息。”

安昙忽而嘲讽地笑了一下:“容绍聿,你这是娶了老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吗?我今天一直在帮你,帮你挡酒,帮你拿衣服,你就这样对我?”

“那我应该怎么对你?我是跟哥们过一辈子,还是跟老婆过一辈子?”

“……”

容绍聿回过头来,拉着安昕上楼:“走吧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他喝过酒的缘故,一贯温柔的他,捏自己手腕的力道出奇的大,似乎心底里有一股被封存已久的愤恨,已经克制不住要喷涌而出。

回到房间,安昕先去洗澡。

她的手腕上,五个发红的指印十分明显,被热水一泡,更是微微肿了起来。

好在她的睡衣是长袖的,能盖得住。
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容绍聿没在屋里,她去阳台找了找,果然看到了正在抽烟的容绍聿。

他连衣服都没换,还穿着今天那身西装,香烟轻巧地夹在指尖,用牙齿咬住,猛吸一口,然后吐出白色的烟雾。

这一套动作太过连贯,一看就是早已熟练。

“宴西?”

容绍聿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把香烟掐灭,烟头拿在手里好一阵子却找不到烟灰缸,这才恍然大悟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“洗好了?”

“嗯,你呢,在想什么?”

容绍聿摇头:“没什么,喝的有点多,在阳台散散酒气。”

“你以前抽烟吗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那后来为什么戒了?”

容绍聿笑道:“吸烟有害健康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吸烟有害健康,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他走进屋里,道:“你早点睡吧,我去洗澡。”

“嗯。”

容绍聿拿了居家服,去了主卧的浴室。

走到她身边的时候,风带起一阵烟草味道。

滴滴——

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,震动了一下,是有消息进来。

小昙:宴西,你睡了么?

很快,又来了几条。

小昙:你老婆是个医生,怎么嘴皮子那么厉害?跟我这个律师都吵得有来有回的。

小昙:你惨了,娶了个厉害角色,这辈子怕是要被镇压的死死的。

小昙:我睡不着,你下来,我们去院子里看星星吧?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小昙:你怎么不说话啊,真睡了?

小昙:是睡着了,还是跟你老婆运动去了啊?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,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,你要是再不回消息,我们两个朋友都没得做,你自己考虑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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