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声音,她太熟悉了。
来之前她其实也想到了,这是容氏旗下的度假酒店,容宴西会不会来?
但是后来转念一想,容宴西毕竟是上流社会的人,跟院长还有沈启航这种垃圾应该没什么交集,只是在他旗下的酒店办一场婚礼而已,不代表他这个老板就会出席。
更何况,她之前听脑外科那边的同事说起,白阿姨还没出院,一直在住院观察。
公司的事情被安昙姐弟两个搅得天翻地覆,再加上白阿姨的病,容宴西应该没什么空来出席这种小级别的婚宴。
但是事实是,他不但来了,还是带着安昙一起来的。
赵楠楠也不认识容宴西,问她:“安檀姐,这位是你朋友吗?”
安檀还没说话,突然看到沈启航一个健步冲了过来,点头哈腰地跟容宴西套近乎:“容总!今天多谢您赏脸来参加我的婚礼,招待不周,您多包涵。”
说着,沈启航拉着赵楠楠给容宴西介绍:“容总, 这位是我太太,赵楠楠。”
容宴西的眼神一直落在安檀身上,听他介绍,才礼貌地跟赵楠楠点了点头,然后视线又移了过来。
安檀今天算是被迫营业,穿上了伴娘的裙子。
浅绿色的绸缎质地,很贴身,抹胸款式,露出她精巧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,刚刚化妆师也帮她捯饬了一下,化了个淡妆,做了个盘发。
容宴西眼中闪着惊艳的火焰。
也是,她一个当医生的,在医院不化妆,回家了更没必要化妆,容宴西几乎没见过她化完妆的样子。
他喉间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:“你是女方的亲属?”
安檀点了点头,微微蹙眉:“你认识沈启航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今天过来参加婚礼?”
“启航是我的朋友,”安昙挺着大肚子,挽住了容宴西的手臂:“安医生,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你啊,还真是巧了。”
安檀冷眼看了看容宴西,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之前放狠话放的利索,现在不还是跟人家和好了?
还手拉手一起来参加婚礼?
沈启航说:“对,我跟容太太是大学校友,在英国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了,这次又是前后脚回国,容总应该是陪容太太一起来的。”
容宴西听到“容太太”几个字的时候,下意识地蹙了蹙眉。
“说起来,我跟容太太还挺缘分的,我高中有个同学,跟容太太的名字同音不同字,就是因为这个渊源,我们才熟络起来的。”
在场的人,除了这对新人之外,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容宴西眼神复杂难辨,分不清是惊艳还是愧疚;安檀冷眼旁观,摆明了高高挂起;只有安昙眼神锐利,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安檀,目光不善。
“启航,你们婚礼这个伴娘,是新娘子的朋友吗?”
赵楠楠摇了摇头:“不算是,今天之前,我们其实也不认识的,是临时……”
“哦,不认识的人都可以来当伴娘了?”安昙忽而一笑,直接向容宴西说道:“宴西你看到了吗?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?上次出现在网红餐厅已经很让人惊讶了,现在居然以伴娘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,而且跟新娘子还不认识,故意穿的花枝招展露沟露肩的,还破天荒的化了妆!到底是不是巧合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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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医生,要不要我给你普普法?婚内买房子,就算是你自己出资,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,你只有一半的产权。”
“意思是,容令施也有一半,你还可以去我的房子里随便折腾?”
安穗耸了耸肩,意有所指:“如果是你单身的时候买,那就是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啦,跟令施没关系。”
“安小姐是想说‘单身’还是‘离异’?”
“不管是单身还是离异,在房子的归属权上没什么区别,安医生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,我只是给你科普一下婚姻法和物权法而已。”
安岁轻笑,转过头看着容令施:“看见了吗?安小姐还能逻辑清晰地跟我吵架,证明没什么事。”
容令施抱歉道:“安岁……”
“15块记得转给我,我先回卧室了。至于客厅……这是你的房子,你自己看着办吧,恢复原样还是保持现状,你决定。”
容令施追过来拉住她:“安岁,你别生气。”
“哦对了,”安岁道:“虽然房子是你的,但是窗帘、沙发罩还有毛绒玩具都是我买的,我有消费记录可以当做证据,所以安小姐损坏的东西,都得照价赔偿——这个物权法我还是懂的。”
“安岁……”
“玫瑰花我放在玄关了,那也是你全款买的,归属权属于你,你记得自己处理了,怪占地方的。”
安岁转身回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容令施在外面拍了一会儿门,叫着她的名字,她没理,带着耳机随便点开了一部电视剧,再也不去管外面的是是非非。
看了一集,有些口渴,她准备去客厅倒杯水。
一拉开门,就听到安穗说道:“……容令施,你怎么成这样了?以前的你多不可一世的一个人,结了婚怎么就变得这么怂了?被老婆压制的死死的,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你了。”
容令施满脸疲惫地坐在沙发另一头,小臂抬起搭在眼睛上,轻声道:“你是觉得我应该跟她吵起来才对吗?”
“至少不应该这么卑微,两口子过日子都是互相的,凭什么只有你低声下气地哄她?”
“呵,”容令施冷笑一声:“你对婚姻这么懂,自己的婚姻成功了吗?”
安穗脸色一变,猛地回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孕期,丈夫出轨,离婚,净身出户,”容令施道:“你是专门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吗?是在国外待不下去了吧。妈是不想戳穿你,怕你觉得没面子,处处照顾你的心情,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?”
安穗咬着唇,低着头不说话。
容令施叹息一声:“你自己的婚姻都失败了,就别在我这里指指点点的。”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!我就是从失败的婚姻里总结了很多经验,这才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错,不让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我自己的婚姻,我自己会经营,我妈都不插手,你也别管了。”
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,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安穗忿忿道:“我不是说安医生不好,但是你看她这几天,要么忙工作,要么跟我吵架,而且她跟妈也不是很亲近,像是隔着一层似的。她跟你的亲人朋友全都相处不好,总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。”
“她跟我妈相处的挺好的。”
“表面功夫罢了,她再好,能有我跟白阿姨好?”
容令施霍的一下坐了起来:“安穗,你到底要干什么?!你要看星星,我骗安岁说是公司有事,大半夜的陪你去山顶看了,你要觉得这里离医院近,要住我跟安岁的婚房,我们也都同意了,你到底还要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安穗咬住唇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:“行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,我走。”
说着,她站起来叮叮当当的就要收拾东西。
容令施疲惫不堪:“大晚上的你走去哪里?”
“我去住酒店行不行?这朋友我们也没法做了,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,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。”
“安穗,”容令施夺下她手里的行礼重重放在一边:“别闹了行吗?你怀着孕,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住酒店?”
“怎么不可能?我告诉你容令施,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,你就好好当你的妻管严吧!”
“咳!”安岁重重咳嗽了一声。
容令施和安穗一起看了过来,容令施满脸愧疚,安穗目光如刀,而且是真的含着泪。
这个家,她是待不下去了。
再待下去今晚是肯定没法好好休息了,明天她还有几台剖腹产手术,必须得保证充足的睡眠。
她说:“刚接了个电话,有紧急情况,我得去医院一趟。”
容令施立刻抓起车钥匙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安小姐肚子不舒服,你留下照顾她吧,路程不远,我打车去。”
所幸她回家之后一直没换家居服,身上还是下班那一套,倒也方便。
拎起包,换了鞋,出门,一气呵成。
她出小区大门的时候,似乎听到容令施追了出来,在后面喊她的名字:“安岁……”
安岁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“师傅,去酒店。”
司机师傅问:“这小区旁边不就是一个酒店?”
“去远一点的酒店,”她说:“离这里越远越好。”
车子发动,滑入车流。
司机师傅提醒她:“姑娘,后面好像有人在追车,要停下吗?”
“不用,再开快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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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这个词,在容令施三十一岁的生命中,也不是从来没有想过。
但这个词语在他脑海里的形象,要么是软软糯糯被抱在怀里的小婴儿,要么是调皮捣蛋满地乱跑的小包子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他的孩子,有一天会化成一团小小的血肉,被廉价的纸巾随便包裹着,最后被扔进垃圾堆里,跟那些恶臭污糟的东西待在一起。
安岁在段艾晴地搀扶下,慢慢地往远处走去。
段艾晴回头看了他一眼,安岁却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不要再看了。
他认识安岁三年多,真的从没见过她这么冷静果决的样子。
她很乖,也很拼,就像是读书的时候每次总是考全年级第一的女学霸,在师长面前乖顺听话,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冲劲。
只可惜,他只看到了她表面的乖顺温柔,却没想到当她决定了一件事的时候,也会这么果断。
安岁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,他听懂了。
她的确考虑的很全面,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,也为了以后他们各自的人生,甚至连若干年之后财产继承,她几乎全都考虑到了。
这说明,从她开始考虑这个孩子的去留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前前后后,翻来覆去,权衡利弊,辗转反侧。
他努力回想着,是哪件事,让她最终下定了决心?
是安昙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度假酒店,还是今天早上,他去找她摊牌提离婚?
她甚至并没有打算把有过孩子的事实告诉自己。
倘若今天不是服务生恰好捡到她的钱包,他又恰好打开里面的夹层,看到了那张孕检单,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,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。
他们之间一向有默契,从来不会去翻动对方的东西,非常尊重对方的隐z私。
原本,就算是拿到了服务生交过来的钱包,他也是不会擅自打开的。
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,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指引,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它,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孕检单。
他抬起手,看着手上这张轻飘飘的纸。
上面写着:宫内妊娠约4+周,胚胎存活。
他的手指在存活两个字上轻轻触摸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仿佛能感觉到字体隆起的痕迹,仿佛还有温度。
安岁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视野里,他的脚下也已经堆积了好几个烟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,等她?
可她已经说了,不想再见到他了。
但是他还想再看她一眼,他说服自己,他就等到安岁和段艾晴回来,看着她平安进去医院,他就走。
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毫无意外,又是安昙的。
她已经打了无数个,他不接,就一直打。
她从小就是这样,不达目的不罢休,他也早已经习惯了,但今天他确实不太想接。
可安昙似乎并不罢休,手机持续喧闹,吵的他疲惫不堪。
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?”
“宴西,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?是不是安岁不让你接?不是说的好好的吗,和平离婚,好聚好散,她别是又反悔了吧?”
容令施闭上眼,沉沉吐出一口气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安昙,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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