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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吓人。
沈清棠低头,看了一眼傅斯辰手背上凸起的血管,没挣扎,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酒精棉球按在他委中穴的**上。冰凉的酒精刺激着刚刚恢复知觉的神经,傅斯辰小腿肚的肌肉猛地**了一下。
“松手。”沈清棠声音平淡,“再抓下去,你的腿好了,我的手腕得脱臼。”
傅斯辰猛地回神,触电般松开五指,沈清棠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印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刚想开口道歉,沈清棠已经利落地将脏棉球扔进托盘,转身把九根银针浸入烈酒中清洗。
沈清棠甩干银针上的酒滴,依次收回檀木盒。
“刚逼出来的只是表层淤积的死血,经络勉强打通了一条缝。”沈清棠合上木盒,转头看向还撑在床上的男人,“别高兴得太早,接下来我会每天施针一次,配合汤药拔毒,期间双腿不准受凉,更不准擅自发力。”
傅斯辰垂眸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脚趾,刚才那一下弯曲不是错觉,小腿深处此刻正传来阵阵酸麻的胀痛。
专家团和军区医院下了无数张**和致残通知,却抵不过眼前这个十七岁姑娘手里的九根银针。
傅斯辰声音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:“我听你的。”
沈清棠把檀木盒塞回医药包,走到门边,拉开了门栓。
房门刚打开一条缝,守在门外的周慧兰和赵猛同时冲了上来。
周慧兰手里还端着刚烧开的滚水,看见傅斯辰正撑着上半身坐在床头,眼眶通红,她手里的搪瓷盆差点脱手砸在地上。
赵猛眼疾手快接过水盆放在地上,一步跨进屋里。
“斯辰,你……”周慧兰声音都在发抖,快步走到床边,视线落在床单上那几滴散发着腥臭味的黑紫色血迹上,脸色瞬间变白,“怎么流了这么多黑血?”
“妈。”傅斯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:“我的脚有知觉了,”
周慧兰和赵猛眼里,不亚于平地惊雷。
赵猛猛地瞪大眼睛,一米八几的壮汉捂住嘴,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。
他在战场上跟着傅斯辰出生入死,亲眼看着自家团长从威震四方的兵王变成终日困在轮椅上的废人,心里的憋屈和绝望憋了整整大半年。
这一刻,他恨不得冲出去绕着大院跑上十圈。
周慧兰死死盯着儿子的脚趾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军绿床单上。她猛地转过身,拉住沈清棠的手,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:“清棠,你是我们傅家的大恩人,妈给你磕一个。”
沈清棠眼疾手快,双手托住周慧兰的胳膊,一股巧劲直接把人稳稳架住:“哭什么,以后还会更好。”
“我说过他能站起来,就不会让他一辈子坐轮椅。这才第一天,要是每次施完针你们都来这么一出,我这医术也不用练了,光练扶人就行。”
赵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破涕为笑,对着沈清棠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嫂子!以后上刀山下火海,只要你一句话,我赵猛绝不含糊!”
“行了,别贫。”沈清棠指了指地上的热水盆,“打湿毛巾给你家团长把腿擦干净,床单换了。那几滴黑血有毒,别直接拿手碰,用草木灰盖住拿出去烧掉。”
听到“有毒”两个字,屋里原本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周慧兰擦眼泪的动作停住,赵猛也收起了笑容。
傅斯辰拉过被子盖住双腿,脸色沉了下来:“确定是毒?”
沈清棠走到桌边,拿起之前从傅斯辰腿上揭下来的那两块黑膏药,扔在桌面上:“弹片留下的暗伤最多导致经络淤塞、肌肉萎缩,绝不会让血液发黑发臭。你腿部的神经之所以死寂得这么彻底,是因为这膏药里掺了经过特殊炮制的生川乌和草乌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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