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用我的嫁妆替她平事。
也是他拿采枝逼我画押。
谢聆月还在哭。
“珈玉哥,你不能不管我。当初让谢知蘅顶罪,是你先提的。伪造证词也是你让人写的,你怎么能全怪我!”
心声一并传到了走廊上。
刑部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珈玉闭了闭眼,声音很低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件事,我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没再替自己辩一个字。
他已经没有脸辩了。
父亲很快也回了府。
刑部的人跟着一起进门,开始清点和赈银案有关的钱财。
一箱箱东西被抬出来时,父亲站在廊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那些东西里,有谢聆月新打的头面,有她生辰前新做的衣裳,还有她最爱拿出来炫耀的几件摆件。
差役核对后,低头回禀。
“这些,全是用私藏官银置办的。”
母亲站在一旁,听见这话,身子狠狠一晃。
那顿生辰宴上的长寿面,那身新衣,那对她亲手替谢聆月挑的耳坠,原来全沾着灾民的血。
父亲的背一下就垮了。
他最在意侯府的脸面,也最在意自己的官声。
如今一起毁了。
更让他受不住的,是官差递来的那份口供。
那是谢聆月在牢里招认的。
上头写得清清楚楚。
最先提出让我顶罪的人,是沈珈玉。
侯爷后来点了头。
夫人知道我无辜,可她舍不得让亲女儿进大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