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杀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他站起身,背对着我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就当你伤心过度失了分寸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好好去祠堂反省,什么时候肯服软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“至于和离……”他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和离书。
“我没开口废你,你就一辈子是我的人!”
“想走,除非我死!”
话落,他摆了摆手,示意侍卫把我拖出去。
祠堂里阴冷呛人,断魂散的药性翻上来,疼得人发麻。
我直不起身,只能蜷缩在供桌旁的**上。
意识慢慢沉下去时,旧事一桩桩不受控地往上涌。
那年上元节,萧玦牵着我的手逛长街,买了全城最精巧的兔子灯,说往后年年都陪我看灯。
我爱吃城南的酥糕,他命人每日去铺子候着,刚出炉的第一盒总先送进我院里。
萧玦还在我院里栽了棵玉兰树,说等开花了,就在树下搭秋千。
阿爹总说他少年意气,心是诚的。
阿兄也笑,说妹妹总算觅到了良人。
原来满门期许的良缘,竟是裹着糖衣的砒霜,药石无医。
眼泪砸在柴草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我哭着哭着便没了力气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,已是第二日。
阳光从破窗洞里斜斜漏进来,刺得人眼尾发涩。
外面已经闹开了。
喜乐声、脚步声、喜**吆喝,隔着墙清清楚楚。
我忽然反应过来,今天是江婉儿进门的日子。
刚想着,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。
江婉儿一身大红正妻婚服,带着两个婆子走进来。
她蹲到我跟前,晃了晃腕上的正妃玉镯。
“姐姐,我拜完堂了。”
“你跪了三年都没坐稳的位置,我一上午就拿到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