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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始终没露面。
他在谢家旧宅,对着我爹**灵位,跪了整整一天。
第二日,萧玦递了折子进宫。
自请革去所有实权,卸下所有差事。
随后请旨恢复谢将军的官爵,追封流放身死的谢少爷为忠勇校尉。
派人寻回他的尸骨重新厚葬。
皇帝气得在御书房摔了折子,骂他糊涂,骂他荒唐。
骂他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。
萧玦跪在殿外,从清晨跪到日落,一动不动。
“儿臣识人不清,构陷忠良,害谢氏满门蒙冤。”
“此罪,儿臣认。”
“不求父皇宽恕,只求还谢家一个公道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他直挺挺跪着的背影。
只觉得迟来的忏悔,比草贱。
……
皇帝最后还是准了。
谢家旧宅被萧玦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他搬了进去,就住在我当年未出阁时住的院子。
院里那棵玉兰树是他当年亲手栽的,如今已经长得很高,枝桠伸过了院墙。
他让人在树下搭了架秋千。
木头选的是我当年提过的梨花木,打磨得光滑,还系了我最喜欢的月白丝带。
秋千搭好那天,他坐在上面晃了一下,秋千吱呀响了一声。
空荡荡的,没人笑,也没人催他推得再高一点。
萧玦就那样坐了一下午,直到太阳落山,才慢慢下来。
下人收拾屋子时,在衣柜最里面翻出个樟木箱子。
撬开之后,里面摆得整整齐齐,还放着驱虫的艾草包。
萧玦坐在地上,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最上面是我少女时写的诗稿,字迹娟秀。
有几首写的是上元灯节,字里行间都是欢喜,末尾画着小小的兔子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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