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伸进兜里,摸到了钱月塞的那把大白兔。
秦山攥着那把糖,站在东屋门口。
手抬起来,又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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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擦亮,院门就让人拍得山响。
"咣咣咣!"
秦山套上棉袄出去,拉开门闩。
门口站着个黑脸膛的大个子,肩膀上挎着一杆半自动,帽檐上落了一层霜。
民兵队长周大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"小山河,跟我练两趟?"
周大勇的手往后一扬。
一道黑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。
"噗。"
场院西头那棵老槐树晃了晃,树杈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秦山眯起眼睛往那边看。
树干半腰上鼓着一个大树瘤,跟个倒扣的瓢似的。
一把三角**正钉在树瘤正当中,刀把还在颤。
他在心里头量了量。
从碌*这儿到老槐树,秋天打谷子的时候他走过,少说也有八十米。
"八十米,一甩手就进去了。这手劲,师父都未必有。"
秦山咽了口唾沫。
周大勇拍了拍手上的霜,回过头冲他一乐。
"咋样,小山河?"
"周队长,你这手是练出来的,不是蒙的。"
"那还用说。"
天刚亮那会儿,周大勇把他从院里*出来,一路走一路唠。
说老李头前两天在供销社门口碰见他,夸秦山是块料。
周大勇不信,非要亲眼瞅瞅。
秦山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东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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