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抱起她虚弱的身体,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大步走进室内,用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,从肩膀一直捂到脚踝。
泳池的水太凉了。
她每次生理期疼得都要喝药,刚才被他拽进水里泡了那么久。
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被人攥着拧了一圈。
前一秒还在恨她,恨她五年前走得那么干脆、五年后推得那么彻底。
下一秒看着她蜷在被子里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,他又心疼得手足无措,整个人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进退不得。
热水漫过她的肩头时,沈清雾整个人像是被从冰窖里捞出来放进了暖水里,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并没有立刻褪去。
商泽佑蹲在浴缸边,衬衫袖口还滴着水,湿透的布料贴着他的手臂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,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。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一层细密的雾珠。
眼角的泪还来不及滚落,悬在睫毛尖上颤颤巍巍的,他忽然倾身向前,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去,将那滴泪舐去。
“雾雾。”他的声音低哑酸涩,贴着耳侧,热的气息拂过她**的鬓角,像是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太久,终于憋不住了,“骗骗我又能怎么样呢?”
沈清雾闭着眼没有动,睫毛在水汽里微微颤了一下。
热水包围着她的身体,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。
骗骗他?
可她已经骗了他太多次了。
她骗了他那么多,每一句都像一层壳把自己包起来,可那些壳越叠越厚,她自己也出不去了。
沈清雾顿了顿,轻声:“我不想骗你……”
后面那半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垂下眼,水汽氤氲中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商泽佑蹲在浴缸边,吸了吸鼻子。
泪水裹在眼眶里,湿漉漉地悬着,没有落下来。
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只要她说一句爱他,哪怕是骗他的,他也心甘情愿把一切都给她。
可她连骗都懒得骗他,连一句假话都不肯施舍。
算了。
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水面上她蜷着的模糊倒影上,心想她不现在不爱别人,就有机会重新爱上他。
他愿意等,他等得起。
沈清雾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,身体温度慢慢升上来,手脚的冰凉终于褪去了一层。
她累了,任由他脱下衣服帮她清洗,就像他说的那样,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。
只有面对商泽佑,她的身体才能坦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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