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柳雪轻轻放平,被子拉到她下巴底下。
又俯下身去,把被角往她肩膀底下掖了掖。
刚要直起腰,手腕子忽然一紧。
柳雪从被窝里伸出手来,死死攥住了他。
她的手心滚烫,眼睛半睁着,直直地看着他。
"别……别走。"
身后,钱月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柳雪的手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腕子。
秦山没敢使劲往外抽。
"不走,我不走。你睡吧。"
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被面。
拍了十几下,柳雪的手指头才一根一根松开,脑袋一歪,又睡沉了。
钱月弯腰捡起毛巾,脸红到了耳朵根子。
"秦山哥,她……她烧糊涂了。"
"嗯,烧糊涂了。"
秦山摘下马灯,头也没回就出了门。
---
月亮挂在西山头上,雪地照得发白。
秦山一路走,一路**手腕子。
上头还留着几个月牙印,是柳雪掐出来的。
"城里丫头,劲儿还不小。"
拐过苏家院墙,他的脚底下停住了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棉袄领子竖着,两只胳膊抱在胸前。脚边的雪地上,吐了一圈瓜子皮。
是郑红。
"哟,知青屋里舒服?"
秦山下意识把马灯往身后藏了藏。
藏完他又觉得没啥用,干脆提到前头来。
"你咋在这站着?脸都冻青了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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