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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看,陆野像不像只落水的旱**?”
“扑棱扑棱的,笑死人了,活像只没头**!”
绝望如潮水漫过头顶,天地间满是恶意的哄笑。
他在窒息中缓缓下沉。
那一刻,脑中只剩一个灰暗的念头:没人会救他,他会就这样死在这群人的笑声里。
然后,他听见了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。
“你们不许笑他!”
泳池边,一个小小的身影踩着凉鞋跑过来,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鼓鼓囊囊。
她才到他腰那么高,圆滚滚的脸气得鼓起,却双手叉腰,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,硬是跟那群高出她一大截的堂兄妹对峙:
“你们欺负人!要是不把他拉上来,我就去告诉陆奶奶!”
见那群人依旧无动于衷,她吃力地抱起岸边一个游泳圈,使劲往水里推。
游泳圈太重,推不动,她便干脆趴在池沿,探出半个身子,用尽全身力气拿一根长杆往他面前递,急得小脸通红:
“哥哥!抓住!快抓住!”
那是他灰暗童年里,唯一刺破阴霾的一束光。
他拼尽全力,四肢胡乱划动,终于够到了那根救命的杆子。
双臂死死环上游泳圈的那一刻,水从口鼻里呛出来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而那个小姑娘趴在泳池边,两只小手托着腮,歪着脑袋打量他湿漉漉的样子。
见他不再呛水,忽然咧嘴笑开,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:
“你没事啦?”
那一笑,明媚了整个盛夏,也甜进了他心里。
从那天起,十四岁的少年便在心里暗暗发誓:这辈子,他一定要娶这个姑娘,护她一世无忧。
后来的岁月,像一帧帧定格的画面在脑海中掠过。
他出国留学,她在国内长大。
两人隔着重洋,只有偶尔逢年过节的家族聚会才能见上几面。
她每回见到他,都会甜甜地唤一声“陆野哥哥”。
那声音像软绵绵的云,让他觉得在异乡漂泊孤寂的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直到五年前,他学成归国,等着接手陆家那盘烂摊子。
林家,却递来了退婚书。
他站在陆家空荡荡的客厅里,看着林振国欲言又止、愧疚中夹杂着决绝的脸,什么都明白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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