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着干什么?全给你们娘仨的。”
沈婉秀眼圈通红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,急得连连摆手:
“永祥……这太金贵了!使不得,真使不得!这么些好东西,你留着自个儿使……”
“打住!”
徐永祥横身逼上前,立起眉毛:
“秀姐,让你拿着就踏实收着!往后西屋吃喝全有我,少跟我推三阻四,再磨叽我可真撂脸子了!”
指了指炕上的糖包:
“白糖和大白兔收柜里,鞋留下。”
沈婉秀低着头,**鼻子:
“哎……”
两手捧起白糖和大白兔,快步挪到墙角大立柜前,拉开柜门塞进最里头。
炕头上,老**歪着头,枯手摸着炕席:
“秀啊,这就对了。往后听永祥的话。西屋有永祥顶门,他让你往东你甭往西!”
沈婉秀扣严柜门,转回身快步走回炕沿边,拿过席面上的小红棉鞋递过去:
“娘,听见了……”
徐永祥把妞妞拉到身前。
娃嘴里**大白兔,瞅着红棉鞋:
“爹……脱……脱鞋干啥呀?红……红鞋……真给妞妞穿么?”
“乖,这是爹给你买的,往后穿上鞋,甭再冻着了。”
徐永祥抬起娃细瘦的小腿,脚丫子翘在掌心里。
扯掉结着泥壳的破单鞋。
操!这**线袜早烂没了底,脚指头沾着黑灰冻得紫红,后跟全是血口子!****,要不是老子重活过来,娘仨在大荒年里怎么熬?真等开了春,全得活活冻死**!
徐永祥拿宽大掌心包住发凉的小脚丫搓了搓,顺势把小红棉鞋套上去。
厚牛筋底托住脚板,红条绒棉鞋妥贴套在脚丫上。
炕头上,老**支棱着耳朵,侧过脸问:
“秀啊,给娃套上了没有?穿得妥贴不?”
沈婉秀蹲在炕沿前,指头轻**厚实鞋帮,喉咙发紧应着:
“套上了娘……妥贴得很,里头全是软棉花,暖和着呢……”
老**抬起袖口狠命蹭着眼角,嘴唇直打颤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