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，东莞机场。出闸口人来人往，我站在角落里，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。
陈太没来。她说不想在机场见他，在家等着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。瘦高个，国字脸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，只是老了。他在出闸口站了一会儿，四处张望。
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郝建？”
“王总。”
“苏婉呢？”
“在家等您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车上，王建国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。东莞的变化太大了，三年没回来，路都不认识了。
“你跟着苏婉多久了？”
“几个月。”
“她对你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这个人，不容易。志远走了以后，一个人扛了三年。我——”他停了，没说下去。
“您什么？”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到了别墅，陈太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盘起来，化了淡妆。
不是去见客人，是去赴一个等了三年约。
王建国下了车，站在她面前。两人对视，谁都没说话。
“苏婉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王建国跟在后面。我跟在后面。
客厅里，陈太坐在沙发上，王建国坐在对面。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坐哪儿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王建国问。
陈太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盒子，放在茶几上，推过去。
“公章在这儿。你答应我的呢？”
王建国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茶几上，推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