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这是刮的哪阵风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一说，愣柱当场跳了脚。
“铁蛋，叔得说你两句，你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。”
“你拿叔屋里的东西，那是叔故意给你留的，不算偷。”
“人家门上挂着锁，你撬开往里钻，这事儿干得像人干的吗？”
铁蛋脸涨得通红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我奶奶让我干的！我不去她就骂我！”
“认了错，还能救。”愣柱一挥手，“先把邹张氏带走，祸害孙子的老东西。”
“今儿晚上铁蛋、小棠、杏花，都上我屋吃饭。”
“我给你们炖一锅，管够。”
“叔这手艺，官府菜那一派传下来的，亏不着你们的嘴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全院都点头。
主任看了周卫东一眼。
“按规矩，苦主说了算。你怎么说？”
周卫东笑了笑，笑得很薄。
“我要求不高。”
“邹张氏关二十天，让她长记性。”
“邹家赔我家十五块。床单被褥烧的烧、脏的脏，得置新的。”
“至于铁蛋，我盼他往后做个好人。”
铁蛋听到这儿，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“周卫东……我……我谢谢你！”
也不知道是羞是悔，他捂着脸，哭喊着跑了。
跑出两步还撞翻了墙根的煤球筐，黑煤球滚了一地，他也顾不上捡。
这钱邹家早晚得掏。掏不出来，就拿别的东西抵。
小棠和杏花赶紧追出去。
两个人跑到胡同口才追上，一人拽着一只袖子，谁也不敢吭声。
铁蛋跑远了，哭声还在胡同里荡。
邹张氏就这么被孙子孙女扔在原地。
她一张老脸皱成一团，腿一软又要往地上出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