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做?我问你,你是不是把我给昭丫头姐弟俩做的衣衫截留了?还出府转手了?”沈老夫人厉声问道。
“祖母......”想起被自己转手卖出的衣衫,沈芷兰有些慌了。
她没想到,府里事情这么多,祖母竟然连这点小事都会知道。
“母亲,会不会搞错了?这不可能啊,芷兰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”陈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,不确定道。
“你问问这个死丫头,我有没有冤枉她?”沈老夫人更加的气怒了。
“母亲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沈大夫人尹氏匆匆而来,在院外她就听到了沈老夫人的话,现在又看了看一边呆如木鸡的陈氏和脸色惨白的沈芷兰,惊讶道。
“这个胆大包天的死丫头!我特意给昭丫头和铮小子做的衣衫,她竟私自截留?区区十两银子,就让她连沈家的脸面都不要了?
这事若是传到外头,京中那些世家大族,还不笑话我们沈府的姑娘连半点教养都没有!”沈老夫人怒道。
“祖母,您听孙女解释!孙女并非贪财,实在是觉得表姐和表弟如今还在孝中,穿不得那般艳丽的颜色,孙女这才想着……”沈芷兰立马跪在了地上。
“也是奴婢疏忽,忘记关照了,表小姐和表公子都还在孝中,所以两身衣裙的颜色,就亮丽了一些,确实不太适合表小姐和表公子穿着。”罗嬷嬷也自责的开口道。
“那也不是她截留转卖的理由,给我拖到院子里去,不跪个三个时辰,别给我起来。另外,停发三个月月银。”
“母亲,芷兰年纪还小,一时糊涂犯了错,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……”
“十三岁了!眼瞅着就要说亲的人,你还拿‘年纪小’当借口?就是你这个眼皮子浅的娘,才教养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连你也一并罚,回去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!”
沈老夫人连陈氏都骂上了。
“母亲,您且息怒,别气坏了身子,这事儿交给儿媳来处置便是。”尹氏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劝阻道。
作为沈府的当家主母,老夫人给云昭姐弟做新衣的事,她自然是知晓的。如今将这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事情的脉络她已然了然于胸。
这事儿乍一看不过是十两银子的私账,可若是不妥善处理,一旦传到外头去,后患无穷。
往轻了说,外人会指指点点,说老夫人苛待庶出的儿媳和孙女,连几身衣衫的体面都不给。可往重了说,就是沈府姑娘门风不严、教养缺失了。
这顶**若是扣下来,不仅她这个当家主母难辞其咎,连带着府里所有未出阁的姑娘们的闺誉,都要跟着蒙尘。
“把冬梅带到院子里,把六小姐也带出去。”尹氏冷着脸,吩咐自己身后的人。
“伯母,我真是为了表姐表弟好。”沈芷兰还想争辩,却被尹氏身后的嬷嬷,直接抓住了胳膊,带了出去。
“大嫂......”陈氏跟了出去。
不过片刻,院子里便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,伴随着冬梅压抑的痛呼和沈芷兰断断续续的泣音。
尹氏转身走回荣庆堂,劝道:“母亲,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身子。儿媳已经发落了,让芷兰那丫头在院子里跪满三个时辰,不到时辰绝不准她起来。”
话音刚落,陈氏也低着头进来,低声告罪:“母亲,这事儿儿媳先前是真不知情,等回了院子,定当好好管教她,绝不再犯。”
“你还知道管教?”沈老夫人余怒未消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再敢生出这些乌七八糟的心思,就趁早把她送去家庙里清修,也免得日后出去丢人现眼,连累全家!”
“儿媳知道了,谨遵母亲教诲。”陈氏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沈芷兰私自截留衣衫转卖的事,陈氏确实毫不知情。她也深知女儿此举荒唐至极,老夫人罚得并不冤枉,她纵有再多委屈也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只是,一想到这场风波的源头,是因为给云昭姐弟俩做衣衫惹出来的,她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憋闷得连火气都没处发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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