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**道?我出了事,人家伸手拉我一把。”
“这院里遭难的又不止一个。”周卫东把脚盆往墙根挪了挪。
“仨孩子,一个八岁,一个六岁,一个四岁。”
“老**屋里空着一张床,铺盖都是现成的。”
“邹家老婆子让人带走,温玉茹满街走,扔下三个孩子没人管。”
“老**怎么不伸手拉那三个一把?”
宋春娥脚下一顿,水花溅出来。
刚才老**死活要拉她进屋,转头却把俩孩子往外推。
一样是落难的人,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?
她想起老**拉她手时那股热乎劲儿,后脊梁有点发凉。
“您住这儿的时候,老**给您倒过一杯热水没有?”周卫东又问。
苏桂芬把水倒了,又给她添了半盆热的。
“泡泡,跑一天了。”
宋春娥没再言语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炉子里的煤噼啪响了两声,火苗窜上来。
周卫东把水壶提下来,灌了一暖瓶,搁在桌角。
苏桂芬把针线笸箩往炕里推了推。
“干妈,往后吃饭别客气。家里就这几口人。”
“我可不客气。”宋春娥笑了一下,笑得不太成样子。
水凉了,宋春娥把脚收上来,拿手巾擦干。
周卫东把盆端出去泼了,回来把门带上。
老**肯帮宋春娥,图的显然不是宋春娥这个人。
周卫东把这话咽回去,只当自己没想明白。
苏桂芬吹了灯绳,屋里只剩炉口的红光。
宋春娥躺在被窝里,把这一天的事从头捋了一遍。
她越想越不是滋味,侧过头,隔着一间屋喊了一声。
“卫东,你睡了没有?”
“没呢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话,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味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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