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碗又放回水里。
“我怕有一天别人都让你救回来了,你自己倒了,我们一家三口去找谁?”
里屋传来床板轻响。
方秋月闭住嘴,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。
孟广禄走过去,把水瓢从她手里拿下。
“我以后注意。”
“这话你说过。”
“这次记住。”
“你记病历比记我说话牢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上回让你按时吃饭,你哪天做到了?”
孟广禄把水瓢挂回墙上。
“病人送来时,总不能先吃完再接。”
“病人没来时呢?”
“忙忘了。”
“你看。”
方秋月把湿手在围裙上擦过。
“这就是你的办法,少吃一顿,少睡一夜,多接一个班,什么窟窿都拿自己去堵。”
“眼下只能先把检查钱凑出来。”
“凑出来以后呢?”
“片子出来再定。”
“行。”
方秋月转身进了卧室。
衣柜门被拉开,里头传来木板碰撞声。
孟广禄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。
她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蓝布包。
布包藏在冬衣最下面,外头还绕着一根皮筋。
“拿去。”
东西落在桌上,发出硬币碰撞的响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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