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洗碗吧，来的人多，你不收拾，晚点又弄不完。”
　　我没说话，景行反而笑了。
　　“你老这样，非问你在哪儿干什么，你又不爱拍照。”
　　我在原图边缘看见半截围裙，还有一只扶着门框的手。
　　小时候的景行正朝镜头伸手，嘴里似乎在叫人。
　　“你那时候，会叫我一起吃蛋糕吗？”
　　他歪了歪头，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　　“你在家天天能吃，跟客人抢什么？”
　　周彻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妥，干咳一声，叫他少说两句。
　　景行却不服气。
　　“我爸每个月给你三千家用，叶妈妈还让你住那么好的地方，已经很好了。”
　　“三千，是让我自己花的吗？”
　　“买菜买日用品啊，我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，不够再找我爸要。”
　　他把手机塞进我掌心，语气又亲热起来。
　　“妈，你别老看别人有多少，你有我啊。”
　　我捧着手机，眼泪忽然掉在了屏幕上。
　　景行伸手来替我擦，动作很熟，嘴里却还催着我。
　　“好啦，你一哭我就烦，这回听我的。”
　　我避开了他的手。
　　那张照片被泪水模糊，我拿衣角擦干净，递还给他。
　　“我没吃过你生日的蛋糕。”
　　景行皱起眉，像又要纠正我，我却已经站了起来。
　　他记得妈妈哭，记得妈妈会被哄好，却不记得给她留一块蛋糕。
　　我回房，把护照、签证和录取材料重新核了一遍，装进随身行李内袋。
　　那只常带去周家的大画夹里，只剩旧稿和没用的婚礼资料。
　　画箱单独收好，新的设计本和电脑一起带走。
　　陈姐约我下午签买卖文件，我到场时，周彻和叶薇都已签好了各自的名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