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沈福忍了忍,把我们领进正厅。
两排丫鬟齐刷刷看过来,眼神不像迎主子,像在菜市口挑两颗烂白菜。
也是。
我和我哥为了显得这些年过得凄惨,特意没换衣裳。
我哥的袖口破了三个洞,我的鞋底开着口,一走路就“啪嗒啪嗒”,像脚底下养了只鸭。
一个圆脸嬷嬷捂住鼻子。
“老太爷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府里接?”
我哥扭头看她。
“你放心,我们也不是什么饭都敢吃。”
嬷嬷脸一沉。
我赶紧拽了他一下。
刚进狼窝,先别咬人。
沈福冷声道:“老太爷去城外寺中还愿,最快明日回来。在此之前,先验明你们的身份。”
我心口一紧。
来了。
两名嬷嬷把我们分别带进偏房。
热水、皂角、剪刀,一样不少。
替我洗澡的婆子盯着我耳后的红印,用湿帕子狠狠擦了几下。
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怎么擦不掉?”
我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那块红印本来就有,只是颜色太淡。
我怕不像寻人榜上写的赤色红痣,才用朱砂描深了。
如今朱砂虽然擦掉了,底下的痣还在。
婆子狐疑地盯着我。
“倒真有。”
我故作平静地把衣领拉起来。
“从小就有,冬天冻裂过,颜色才浅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