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“都散了”，他只嗯了一声。
“她倒沉得住气。”
苏绾攥紧他的袖子。
“表哥，姐姐是不是还怪我？”
陆景修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没再问孟清婉。
第二日傍晚，苏绾想出门散心。
陆景修准了。
马车行至朱雀街，铺子里的掌柜认出他，忙迎出来。
“将军，先前订的烟火都备妥了，还送府上么？”
那是他上个月订的。
彼时孟清婉偶然提起，边关没有京城热闹，连上元都过得冷清。
他记住了，原想给她个惊喜。
苏绾已掀开车帘。
“表哥，是给我的吗？”
陆景修顿了一瞬。
“就在这里放。”
烟火升空时，苏绾仰起脸，笑着谢他。
周围的人纷纷让路，艳羡声传进车里。
陆景修却想起边关那个冬夜。
军中缺药，孟清婉摘了嫁妆上的金叶子，拿去换回两篓药材。
他领着她经过灯摊，摸遍钱袋，只剩几枚铜板。
她把他的手拢进袖中。
“别买了，回去吧，锅里还有热饭。”
那晚她连灯都没多看一眼。
后来，他送过她无数珠宝。
她收下时，也是如今苏绾这样的客气么？
“表哥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