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回十八楼。”
鱼儿已经咬钩了,这会儿不去收线,留着过年吗?
温以宁抱着蓝色预算表冲出总裁办,刚把门关上,迎面就撞见从东侧专梯走出来的裴执。
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,正迈着长腿往这边走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。
温以宁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,脚后跟一软,怀里的文件夹差点滑下去。
他怎么没去三楼?
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
“裴、裴先生,您不是在三楼开财务会吗?我刚找好预算表准备给您送下去呢!”
她强装镇定地把蓝色文件夹双手举到胸前,眼睛都不敢往人家脸上瞟,死死盯着男人西装领口那条暗纹领带。
“财务部那边有份数据需要重做,会议推迟到下午了。”
裴执走到她面前停下,伸手接过那份蓝色预算表,却没有进屋的意思。
“温秘书脸色怎么这么白?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太低了?”
“没有没有,挺凉快的,可能是我刚才跑得有点急!”
温以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侧过身想让开路,好趁机溜回自己的工位。
“既然跑急了,去端杯温水进来,顺便把上午要签字的文件拿过来。”
裴执丢下这句话,推开总裁办的大门走了进去。
温以宁站在门外,抬手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。
还得进去?
那个要命的瑞鹤园火柴盒还在笔筒后头藏着呢!
要是等会儿裴执问起那个火柴盒怎么挪了位置,她该怎么圆谎?
温以宁硬着头皮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,又抱起桌上那摞待批阅的日常文件,一步三挪地重新蹭进了总裁办。
裴执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。
他没有看那份蓝色预算表,修长的右手正搭在桌面上,指尖夹着那个刚刚被温以宁塞进笔筒后面的暗金色火柴盒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哒,哒,哒。
每一声轻响,都像是敲在温以宁的脑门心上。
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头都在发颤,杯子里的温水晃荡出一圈圈水纹。
不能慌,千万不能露怯!
她深呼吸了一下,走到办公桌右侧,弯腰想把水杯放下。
就在水杯底座快要挨着桌面的那一秒,裴执突然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,将那个暗金色火柴盒往她手边一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