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文茵忽然发起高烧,祁柏越便以此为由,要她养好身体再动身。
等到第二天烧退,文茵依旧态度坚决,一定要离开。
祁柏越终究拗不过她。
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,文茵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一言不发。
祁柏越侧头看向她,缓缓开口:“开始也好,结束也好,这段感情的决定权在你手里。”
文茵说到这里停住,垂下眼睫,茶水已经凉了大半。
文茵缓缓抬起头,水汽氤氲在眼底。
像是被杯中升腾的热气熏红了眼眶,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静静淌下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”她声音发颤,“第一次这么舍不得一段感情。”
梁颂宜安静看着她,语气温和,不带评判:“大概你们是真的相爱过。”
文茵轻轻点头,鼻尖泛酸:“是啊。只是他,总是把我割舍在他的生活之外。”
窗外的山风穿过木窗,卷起桌角的茶烟,慢悠悠散开。
“我像一个额外的选项,有空就见一面,没空就搁置一边。”
“他的家族,婚约,所有要紧的安排,从来都不会为我让步半分。”
文茵抬手,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,“就连那句‘感情决定权在我手上’,听着体面,细细一想,不过是把最难做的抉择,全都丢给了我。”
梁颂宜没有打断她,静静听着,伸手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梁颂宜轻轻叹了口气:“或许他们这种人,感情走到最后本来就会很累。”
她抬眼看向文茵:“你年轻漂亮,又有实力,为什么不能找个捧着你,愿意哄你开心的人。”
话落的一瞬,梁颂宜自己忽然怔住。
是啊。
她也还优秀,年轻,漂亮,为什么不能。
文茵拭净脸上的泪痕,抬眸笑了一下:“等我慢慢走出来,就去找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笑了。
夜里,梁颂宜刚躺下准备歇息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跳出来电提示,是裴听淞的视频通话,她微微一怔,指尖滑开接听。
镜头里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小鱼儿通红的眼眶,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。
“怎么了,小鱼儿?”梁颂宜柔声问。
小鱼儿带着哽咽的鼻音: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妈妈现在和小姨在一起,你再睡两个觉觉,妈妈就回去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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