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把我的准考证藏起来了，说女孩子考什么大学，不如早点去电子厂打螺丝。”
“是班主任亲自跑到我家，跟我爸吵了一架，才把准考证要回来的。”
她手指攥了攥围裙。
“上个月我连站在考场门口的资格都差点没有，现在我能选一所大学，能学自己想学的专业。”
她的嘴唇弯了一下。
“这已经比我想过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了。”
沈渡把那根弯了的烟从嘴里取下来，捏在手指间，看着她笑的样子。
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，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湿意。
他垂下眼，盯着手指间那根烟看了几秒，没说话。
姜朵看他不语，又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沈渡哥，留在这里，有你在，我安心。”
她的手指在围裙的下摆上绞了两圈。
“万一我爸跑到外省找我麻烦，那边没有认识的人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沈渡看了她一眼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把那根弯了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，转身往外走了。
“你自己的人生，你自己选。”
姜朵追了两步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“沈渡哥。”
沈渡走到工作台旁边站住了，没回头。
“谢谢你，供我读书。”
我会报答你的。
后面这一句话，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，没有说出口。
沈渡站在工作台前面，背对着她，手指搭在台面上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
“我欠读书的人一条路。”
姜朵还没来得及深想沈渡那句话的意思。
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“砰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