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栀站在原地没动。她手指死死攥着格子衬衫的衣角。
通行证还有五天到期。不离岛，就必须办军属暂住手续。军属登记需要两人的合照。
她心里清楚，这只是一场为了应付检查的权宜之计。
霍铮偏过头，黑沉沉的眸子锁定她。
苏清栀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长条木凳空间有限。两人坐得很近，霍铮身上那股混着海盐和**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“同志，靠近点。”师傅躲在相机黑布后面喊，“肩膀挨着肩膀，头稍微偏一下。”
苏清栀浑身僵硬，双手交握在腿上。指节因为用力泛出冷白色。
她僵硬地往霍铮那边挪了半寸。肩膀刚碰到他坚硬的手臂肌肉，立刻像被烫到一样顿住。
“女同志，别紧张。表情自然点。”师傅继续指导。
苏清栀没法自然。她脑子里全是沪城***的催归电话，全是那张压在枕头底下的奖状。
她绷着脸，嘴角怎么也扯不上去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霍铮突然微微偏头。
温热的呼吸擦过苏清栀的耳廓。
“笑一个，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男人声音压得极低，干涩中带了点难得的无奈。
苏清栀被这句话狠狠噎了一下。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情绪突然就断了。
她转头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。
咔嚓。
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。师傅按下了快门。
“好嘞。加急得等两个小时，你们去街上转转再来拿。”师傅从黑布里钻出来。
两人走出照相馆。外头的毒日头依旧刺眼。
苏清栀走在黄土路上，一阵恍惚。
那张合照马上就要洗出来了。它会被贴在军属登记表上，盖上红色的公章。
那是权宜之计。可那也是她和霍铮之间，唯一实质性的羁绊。
等一个月后她回了沪城，这段荒唐的海岛经历，连同那张照片，都会变成再也无法触碰的秘密。
“在这等我。”霍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苏清栀回神。霍铮把她带到了国营饭店的屋檐阴影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