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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被我拖累,你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赵清枝弯下腰,将脸贴在她手背上,嗓音很轻:“娘别说这些,会好的。”
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,满脸笃定,可袖中的手攥成了拳,指甲一点点抠进掌心。
回到自己屋里时更深露重。
烛火在桌案上跳了两下,赵清枝坐到凳上,盯着那点火光许久没有动。
她原本的打算很简单,嫁进承恩侯府,借二公子谢延琅的身份让吴氏投鼠忌器,至少能护住母亲不再被搓磨。
可如今,她觉得不够了。
上天让她阴差阳错轻薄了太子……
观棋说得对,太子若真动怒,她坟头草早就两尺高了。
那他到底想要什么?
赵清枝起身,从床板下抽出一只旧箱子,打开来,碎银不足二两,一小包晒干的安神草药,还有半**零散药材,都是平日攒下来替母亲配药剩的。
将东西全部搬到桌上,她转身出了门。
厨房这个时辰没有人,她摸进去,拢了一把明日要做点心用的干花,又翻出小半罐蜂蜜。
煤炉还有余温,她没有再添柴,只将小泥炉搬回屋中。
红袖守在门口替她望风,屋里只有赵清枝一个人。
她拣出几味能安眠定神的药材,用小铜臼细细捣碎,拿炭盆上的小泥炉慢慢熬化蜂蜡,将药粉一点点调进去。
不知不觉,东边天际已经泛了鱼肚白。
赵清枝洗干净手,将做好的安神香膏和一只朴素的香包并排放在桌上。
到了约定那日,天光未透,赵清枝换上了一件素色衣裙。
铜镜里映出的脸没什么血色,她犹豫片刻,还是拿起了妆*。
不施浓抹,只拿米粉薄薄匀了一层底,眼尾用胭脂晕出淡淡一道绯痕,唇上也不点正红,选了一管浅粉的口脂,轻轻抿开。
这样一弄,镜子里那张脸便显出几分病后初愈般的娇弱来,眼睫微垂时像**将落未落的薄雾,教人瞧着便心底发软。
赵清枝看了看铜镜,又拿木梳拢了头发,银簪别在发间,最后从翻出一方轻纱面帷,系在耳后,只露出一双眼和眉。
红袖将包裹递过来,外头裹着一层粗布,扎得紧实,拎在手里轻飘飘的。
赵清枝接过,低声道:“跟门房说,我去城南灵泉寺替母亲祈福,晌午前回来。”
红袖应了一声,替她把外衫领口理平。
两人从尚书府角门出去,马车是租的,车厢窄小,帘子薄得透光,赵清枝坐在里头,膝上放着那只包裹。
安神香膏和香包就在里头,是她熬了一夜做出来的东西,值不了几个钱。
她也赞同祝观棋的话,太子殿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贵重与否根本不是重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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