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月把手伸进他的秋衣领口,手掌贴在了他胸口上。
那里热得烫手。
她的手指头往回缩了一下,又慢慢按了回去。
秦山握住她的手,把她按在了松树枝上。
钱月的棉袄是蓝布面的,袖口打着补丁。
她的手指头还没缓过劲来,第一个扣子解了三回都没解开。
秦山替她解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棉袄底下是一件枣红色的毛线坎肩,针脚不太齐。
"我妈拿旧毛衣拆了织的。"钱月小声说。
坎肩底下,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。
两个人的呼气撞在一块儿,变成一团一团的白雾,往松树枝上飘。
钱月冻得一缩脖子,往他怀里钻。
"冷……"
"一会儿就不冷了。"
松树枝上的雪让风一吹,"簌簌"往下掉,落在她的头发上。
秦山低头,拿嘴唇把那点雪抿掉了。
钱月的眼睛闭上了,睫毛一个劲地抖。
就在这个时候,脑子里"叮"的一声。
叮~天赋·危险感知(初阶)已激活。
左前方三十步,有东西。
脑海中的声音仿佛没有丝毫感情,如同机械摩擦般发出的声音。
秦山撑在松树枝上的手停住了。
后脊梁上的汗毛,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这声音,头一回自个儿开口提醒他。
钱月睁开眼睛:"咋了?"
秦山没吭声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眼睛往左前方的树丛里扫。
林子里头一点风都没有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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