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那印记说道,“这并非中原寻常医家之物,而是西域一种用来吊命的猛药。”
“虽能暂时保住心脉,但药性极烈,若是用量不当,便会反噬其身。”
阿岩和沈惜在约定的牌坊底下等了好一会儿,才看见靳渡秋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阿岩见他身后空无一人,疑惑地问:“小秋,弟妹呢?”
靳渡秋听到问话,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。
他不敢说实话,他怕阿岩哥他们知道月儿去见亲人,会怪她抛下自己。
毕竟,他们不是他,他们不会理解月儿的苦衷。
连他自己,都是在无数个夜里拼命说服自己。
他低着头,眼神闪躲着:“月儿,月儿她……她方才遇到个熟识的姐妹,说要去,去别处逛逛,让我,让我先回来。”
他跌跌撞撞地迎上前,一把将她死死抱进怀里。
他身上冰凉,可抱她的力气却很大。
“月儿……”
他委屈到了极点,带着哭腔。
楼姬月感受着他身上冰冷的温度,眼眶酸了。
“你为什么没有乖乖回去?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雨!”
她斥责着他,手却去擦他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迹。
靳渡秋的眼泪混着雨水,源源不断地往下流。
“我不,不能回去……”
他抽噎着,“我不在这里等月儿,我怕月儿,怕月儿找不到我。”
“找不到我,月儿肯定,肯定会着急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我也好急。”
他紧紧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放声大哭。
“我看大家都走了,街上人都没了,我也没有等到你。我以为……以为月儿和家里人走了,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这句话刺进了楼姬月的心脏。
她确实是要走了,她已经答应了魏存言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啪嗒。”
油纸伞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泥水里。
连带着她无处安放的慌乱,一并砸进了大雨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