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渡秋拿着帕子的手顿住。
他长睫忽闪了两下,眼底浮起委屈的期盼:“想,想和月儿……一起洗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楼姬月耳根微微发烫,“一起洗,你肯定又要对我动手动脚的。”
靳渡秋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:“月儿是我娘子……我,我连碰都不能碰了。”
他小声嘟囔:“说出去,他们……他们会笑话我的。”
楼姬月一阵不爽,秀眉微蹙:“谁会笑话你?”
“去给许先生搬货的时候,那些干活的汉子们……都会聚在一起说。”
靳渡秋垂着眼皮,“说,说他们同娘子圆房的事。”
“他们说,他们娘子,可主动了。”
他抬起眼,抱怨地看了楼姬月一眼:“我的小娘子……一点也不主动。”
楼姬月直接娇哼了一声,转过身去背对着他:“谁是你的小娘子,我才不是!”
这句话一出,靳渡秋只觉得腹部的钝痛瞬间加剧。
甚至一路蔓延,牵连着心脏的位置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靳渡秋抓起她的手,捧在掌心里。
他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。
“月儿……”
“小时候,被,被夫子打手板心的时候……你的手,也是这么红的。”
楼姬月闻言,不高兴地抽出手:“还不是怪你这傻子。”
“那次要不是因为你,我怎么可能会被那老头子责罚。”
靳渡秋在她侧脸上温柔地亲了亲。
“月儿,谢谢你。”
他眼眶开始发酸,“小时候,只有,只有月儿对我好,我一辈子,都会记得的。”
楼姬月僵在水里,心里一阵发虚。
小时候,她明明是因为骗了他的铜板,看着他又要被乱冤枉人的夫子责罚。
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作祟,才出声帮他顶替了罪名。
当时她被打手板心的时候,靳渡秋在一旁哭得比她还伤心。
第二天,更是把所有吃食和零碎铜板,全都捧到了她面前。
不管是小时候,还是现在,她都在骗他的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