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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那只玉碗。
盅边缠着一圈银藤。
那是我从前炼器时留下的手法。
五百年前,云祈总嫌灵羹烫手,我便替他的玉碗加了银藤护纹。
后来我去了人间,以为这盅早该尘封。
没想到它如今盛着桑眠熬的羹。
我没有接。
云祈把玉碗放在案上,低声道:
“南枝,今日的事是照儿不懂事。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不懂事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他已生五尾,按狐族年岁算,早过成年礼了。”
云祈一滞。
“他心性还小。你离开时,他才那么一点。后来他长大,身边没有母亲,难免依赖桑眠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叫桑眠阿娘。”
“不是我让的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满脸疲惫。
“最初是他受寒毒那次,烧得神志不清,抓着桑眠喊阿娘。”
“后来醒了也改不过来。我纠正过,可他哭得厉害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哭了,你就算了。那我呢?”
云祈怔住。
我说:
“我在人间第一次受万民怨气反噬,三尾伤口重新裂开,神庙地砖都被血染透。”
“那夜我传讯给你,你回我说青丘族中有事,脱不开身。”
云祈脸色微变。
“就是那日照儿寒毒发作,桑眠也受了牵连,我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停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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