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话音刚落,连姨娘欢喜地进来说:“夫人,三姑娘到了……”
然后沈氏几人就看见一身灰扑扑的温霜絮出现在视线里。
温霜絮鬓边珠翠微歪,衣裙沾了些路途尘泥与草灰,素面透着赶路的仓皇,分明就是风尘仆仆、片刻未歇的模样。
沈氏原是要训斥温霜絮的,但看到一身灰扑扑的温霜絮,神情大异,连忙问:“絮儿,你这是做什么去了?怎么搞成这样?”
还不待温霜絮说话,一旁温锦心一看到温霜絮灰头土脸出现,便开始说:
“妹妹,你到底是怎么了?今日是来接祖母的日子,你怎么好不同母亲说一声便半路贪玩去了,让我们好生担心,实在不该,快快同祖母与母亲好好赔罪,莫让祖母误会你非诚心来接她的。”
温老**看温霜絮这副样子,本就嫌弃撇嘴,又听温锦心这般说,心中对温霜絮的厌憎又多了几分。
这孩子打小被她母亲教养得就不跟自己亲,这离家多年回来,自然是要更亲伯爵家出身的母亲,又哪里会真的在意自己这个商贾出身的老太婆?
谁知下一刻,温霜絮抬起泪盈盈的双眼看向温老**。
她生得一双极动人的桃花眼,本是含情带韵的眼形,此刻泪雾朦胧,水光盈盈,却无半分娇揉造作,只满满盛着剖心般的情绪。
许是那眼神太真、太切,泪珠子悬在睫尖,将落未落,颤巍巍的,似枝头沾露的桃花,可怜又动人,一眼望尽满心衷肠。
温老**一下子被这双漂亮到极致的眼定住。
“祖母……”温霜絮脸上两行清泪已先一步落下,双眼充满辛酸地期期望着温老**,莲步一步又一步走近温老**,却在距离温老**三步远的距离跪下,膝行到面前。
温老**原还记着温霜絮迟到的失礼,可对上这样一双盛满思念与委屈的眼眸,只这一眼,便胜过千言万语,看得温老**满心酸楚。
“祖母,孙女来迟,罪该万死!自孙女离开十一二载春秋寒暑,日夜不曾忘怀祖母慈爱,今日是孙女满心虔诚,特意赶来拜见祖母,绝无半分怠慢之意。”
“奈何命运捉弄,赶来的马车出了问题耽搁在途中,孙女拼了命徒步赶来,还是迟了,孙女心中惶恐至极,怕祖母恼了孙女,怕祖母嫌孙女不孝,更怕这迟来一步,便错过了与您的祖孙情!”
温霜絮声线本就清柔婉转,此刻带着泣音,更显凄婉动人,一字一句皆从肺腑而出,情真意切,字字恳切,无半分推诿指责,只将满心孺慕、思念、委屈与愧疚尽数道来。
温老**被这番情真意切的言语说得双眸也红了,“孩子……”
温锦心一见要坏事,暗骂温霜絮惯会装模作样,演的一出好戏,当即道:
“这好好的,马车怎么会出事呢?我们出门前都检查清楚了,三妹妹,你莫不是在路上贪玩才耽误了时辰吧,你若承认了,祖母又不会怪你,可不好在佛前打诳语,惹了**不悦,坏了祖母多年清修的福泽,折了咱们**累世的阴德呀……”
温老**蹙眉间,温霜絮已经泪眼婆娑地看向温锦心,“二姐姐怎会这样想妹妹?难道妹妹思念祖母之心,二姐姐不曾见到?”
这话又把温锦心那好姐姐的形象架在那里了,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“不曾见到妹妹真心”,大有针锋相对,欺负妹妹之嫌,于她非常不利。
此时温锦心只能哑然,暗暗咬住后槽牙,阴恻恻看着温霜絮。
温霜絮继续柔柔弱弱反问:“既然二姐姐是知晓妹妹思念祖母之心,妹妹又怎会为了一时贪玩而误了与祖母相见佳期?这可是妹妹的亲亲祖母呀,我与祖母一脉相承,血脉之亲,怎是旁人可比?”
这话把温锦心阴阳怪气得血气倒流,气怒盈于心中,半分发作不得。
温老**狐疑盯了一眼温锦心。
杜鹃紧跟着说:“老**,奴婢与三姑娘所乘的那辆马车,那马匹不知怎的闹了肚子,就是不肯走,三姑娘为了早早来见您,不等小厮将马匹治好,执意下马车来,她要一步一步走到您身边,奴婢怎么劝都劝不住,山路难行,三姑娘不知摔了多少跤呢!”
杜鹃觉得自己没在佛前撒谎。
因为马车的确是出了问题,三姑娘确实是下了马车来,而从那公子那儿借来的马车,被三姑娘提前叫停在百米外,三姑娘下了马车,走了一步又一步,中途还在草地里打滚了几遍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