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,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五道血痕。
陆峥转过头看着墙壁。
“人死如灯灭,一把灰而已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“我已经让大师算过了,这老宅里放死人的东西影响陆家的财运,也冲撞了念念的八字。”
“明天我让助理去南山公墓给你外婆买个最好的位置,别在这里闹了,念念心脏不好,见不得这种阴晦东西。”
林念躲在陆峥身后,突然捂着心口,小脸惨白地软倒下去。
“陆先生,我喘不上气,温姐姐刚才拿瓷片吓我,我的心脏病犯了,好疼……”
陆峥神色微凛,立刻弯腰将林念打横抱起。
他低头看着满身是血、跪在泥污里的我。
“自己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“温迎,别挑战我的耐心,要是念念有个三长两短,陆**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。”
说完,他抱着林念快步走下楼。
怀里的林念转过头,越过陆峥的肩膀,冲我扯了扯嘴角。
沉重的雕花大门轰然关上,引擎声远去,老宅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衬衫,一点一点,把地上混着油污的骨灰和碎瓷片全都擦干净,小心翼翼地包进衣服里。
走进洗手间,我打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手上的血污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。
我抬手摘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,随手扔进了抽水马桶,按下冲水键。
哗啦一声,戒指随着漩涡彻底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,连手机卡都***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。
怀里紧紧抱着外婆的骨灰包袱,走出老宅,坐上早就等候在巷口的专车。
后视镜里,陆家老宅的轮廓越来越小,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飞机的引擎在跑道上轰鸣,冲上云霄的那一刻,我再没回头看一眼。
医院的VIP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陆峥守在病床边,心不在焉地***手机屏幕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得不能再平稳,医生刚刚查完房,欲言又止地告诉他,林念的各项指标比正常人还要健康,根本没有任何心脏病史。
陆峥当时没说话,只是看着林念熟睡的侧脸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已经凌晨四点了。
皱了皱眉,拨通了我的电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