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公公手中拂尘一挥,尖厉的声音撕裂长廊:
“来人,把这死牢的玄铁大锁,给咱家砸开!”
“哐当!”
数十斤重的玄铁巨锁被沉重巨锤轰然砸碎,锈迹伴着火星飞溅。
牢门被粗暴推开,一股刺鼻腐臭的血腥味裹胁着阴风扑面而来。
沈子玉疯了一样第一个冲进牢房,怀里揣着的油纸包被挤破,滚烫香甜的糖炒栗子滚落一地,沾满污浊的烂草。
“阿梨!阿梨你快起来跟王公公解释!”
“军饷没有亏空,为父没有受难,都是顾兄和爹骗你的!你快去御前翻供,爹认罚,爹去坐牢,你快起来啊!”
沈子玉嘶声哭喊着扑向杂草堆。
然而下一瞬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生生掐断了脖子。
草堆深处,女子蜷缩成僵硬怪异的弧度。
曾经温婉明艳的沈家嫡女,此刻面色青黑泛紫,双眼圆睁,嘴角凝固着大滩发黑干涸的污血,浸透了身下的烂草。
她的身体,早已坚硬如铁。
沈子玉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,剧烈颤抖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“阿梨?”
顾恒跌跌撞撞扑倒在泥地里,膝行爬到尸身前,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。
脉搏死寂。
“不会的……怎么会这样?!”
顾恒喉头发出绝望的野兽哀鸣,疯狂抓乱自己的头发:
“我明明吩咐了牢头送参汤!我备了大夫!我只是借假案逼你退婚,只是让你去外宅委屈几年,我没想让你死啊!”
他发了疯般抱起我冰冷的尸身,试图用胸膛的温度去暖我冻僵的脸颊:
“阿梨!你醒醒!你最听我的话了,你睁开眼看看我!”
“我是顾恒,我带你回家,我不退婚了,我明媒正娶你,你起来啊!”
可无论他如何摇晃呼唤,怀中的人只有冰冷与死寂,指缝间还死死卡着撕碎的庚帖。
那上面写着八个字: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
沈廷鹤跪趴在地上,看着长女面目全非的尸容,两行浑浊的血泪从眼眶中滚滚滑落。
“为父**了你……为父为了一个庶女,亲手把嫡亲骨**进了绝路啊!”
他发狂般以头抢地,砰砰撞向青砖,鲜血横流。
站在牢门外的王公公冷眼看着这一幕,嘴角泛起讥讽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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