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站在廊下,脸都绿了。
“哀家的偏院,什么时候成浣衣局了?”
我挽起袖子:“太后,就三天。”
沈答应踩上板凳,扯着嗓子吆喝:
“贵妃亲手搓的衣裳,穿上沾福气!”
“洗三件,送一句贵妃吉祥!”
我小声问她:“贵妃吉祥,是不是太便宜了?”
她想了想:“那改成洗五件送。”
头一个来的是淑妃宫里的大宫女。
她扔下一件狐皮斗篷,领口一**油渍。
“我们娘娘说了,洗不干净,贵妃就当众赔。”
围着看热闹的命妇都笑了。
那片油渍,连尚衣局都不肯接。
我舀了一瓢淘米水,撒上一把草木灰,搓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斗篷抖开,领口雪白。
院子里的笑声,一下子没了。
第二个来的是礼部尚书夫人,抱着她孙子尿过的小褥子。
后头的人越排越长,一直排到了慈宁宫门外。
沈答应补绣的手也没停过。
有件朝服破了个洞,她绣了一朵梅花盖上,那位夫人当场又多给了一两。
到了傍晚,我的手又红又肿,裂口一道道往外渗着血丝。
秦嬷嬷快步走过来,把我的手从冰水里抓了出来。
她捧着我的手,声音都哽了:“娘娘这是何苦。”
太后看了一眼,转身进了屋。
不一会儿,两个宫女抬来一大桶热水,把三只木盆里的冰水全换了。
没人说是谁吩咐的。
一连洗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一清点,一共四百二十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