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，弟媳跑上楼，说我家刚提的保时捷着火了。

我下去一看，烧的分明是她家的车。

她却拦着闯祸孩子的妈妈：“我嫂子家有钱，不用你赔。”

我提醒了三次，她一次也不信。

“早**们不是开我们的车出门了吗？大嫂，大过年的，大度点。”

后来，我老公开着另一辆同款车回来。

她先看见一块划痕，当场伸手。

“我们刚买的新车，你得赔。”

我问：“一块漆都得赔，那整辆车呢？”

……

李楠来敲门时，我正裹着毯子量体温。

她一句“车烧起来了”，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。

楼下有人喊着让周围人离远，有人已经联系消防。我拿了家里的灭火器下去，到能看清的地方，脚步一顿。

两辆车同款、同色，又是同一家店前后提的，远看很像。

可车内后视镜下，挂着李楠特意挑的红色小饰物。

我家那辆没有。

火已经起来，不能再围着车争是谁的。

我和邻居一起让人往外退，联系物业，说明位置。能帮忙的帮忙，不把自己往危险里送。

李楠站在台阶上，皱着眉给宋彦打电话。

她才怀孕不久，原本不舒服。我没叫她往前冲，只请她把楼道口挡着路的东西移开，让人好通行。

她看了眼自己的指甲。

“这种东西，等会儿让别人搬吧。大嫂，你也别太着急，你家有保险的。”

我回头。

“李楠，你先别管谁家的，别让人堵路。”

她不太高兴地让了两步。

火势受控后，车已经损坏得很严重。旁边的人还在议论，我退到台阶边，给宋程发去消息和现场照片。

他早上陪公婆去了乡下，后来还要绕去见个客户。

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手机。

只能先把事情说清：你弟家的车出事了，我在现场，人目前没有被火伤到。

发完，手还在抖。

闯祸的孩子站在墙边，脸白得厉害。

他叫小诚，九岁，是李楠表嫂周芳的儿子。

另一个小孩指着他，说刚才见他拿着过年玩的东西靠近那辆车，后来就出了烟。

我没有上去抓他。

先问他有没有受伤，旁边还有没有别的孩子，然后让人联系家长。

周芳跑来时，外套都没扣好。

小诚看见她，忽然哭出来。

“妈，我不是想把车弄坏。”

周芳的脸一下白了，伸手要打。

我和旁边的人把她拦住，让她先听清孩子说了什么。

事情经过还要核查，起火原因也不是围观者凭几句话就能下最终结论。

但孩子已经承认自己做过危险的事，不能一句过年玩闹，就让他回屋继续玩。

周芳看着烧坏的车，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
李楠立刻上前，挽住她。

“表嫂，别怕，刚好是我大嫂家的。她家条件好，不跟你计较这点。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我没这样说过。而且，你先核一下，这是你们那辆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“你发烧发糊涂了吧？早上宋彦跟我说，我们的车开出去接爸妈了。”

“车内的挂饰——”

“那个小东西能说明什么？你喜欢也能买啊。”

她说完，拍拍周芳的背。

“别担心，我大嫂嘴硬心软。”

那一刻，我突然发现，她不是没有听见我说什么。

她只是更愿意相信，损失发生在别人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