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越多，价钱越往上走。怕是要往60万向上了。”
陈望舒点开手机，陈茜茜的消息正好发过来。
母亲吃了半碗面，护士刚量过血压。
他回了一句，有事打电话。
收起手机时，街对面的广告牌落进眼里，御景*，精装现房。
玻璃幕墙立在雪地里，门口的灯牌亮得刺眼。
陈望舒站了片刻，迈步穿过马路。
下午两点，玻璃门向两边滑开，暖气带着香氛扑到脸上。他在门垫上蹭掉鞋底的雪泥，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沙盘旁站着几名销售。
卷发经理正敲着计算器，抬眼扫过他的袖口，朝旁边的实习生抬了抬下巴。
“带他看看沙盘，地上的水擦干净，别让客人滑倒。”
小李端着纸杯迎过来，笑得拘谨。
“先生，外面冷，喝口热水吧。您想看多大的户型？”
陈望舒接过纸杯，热气贴着掌心，他没喝，在沙盘上找了一圈，抬手指向中间那栋楼。
“离市二院和一中近，现房，屋里带地暖，拿钥匙就能住。这栋多少钱？”
小李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您指的是核心区的大平层，精装现房，地暖也有。总价得往一百万走。要是刚需，二期还有小户型，只是交房时间……”
“可以，就大平层。”
陈望舒接过话头。
小李赶紧把纸杯放到桌上，拿起计算器。
“首套房按百分之三十算，首付三十万，今天交清就能签认购。剩下七十万办按揭，征信和收入流水得再核。”
“每个月还多少？”
“按现在的利率，大概四千多。年限不同，月供也不同。”
陈望舒盯着计算器上的数字，***边角硌着掌骨。
三十万交出去，手里还剩十八万。母亲透析要钱，妹妹读书要钱，往后还得交四千多的月供。
几个数字挤在一块，他重新算了一遍，第一次按错，又退回去重按。
小李站在旁边，没有催他。
陈望舒把最后一笔加完，才抬头。
“就这栋。首付三十万，今天能刷卡？钥匙什么时候给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