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落在离婚协议的男方签名栏。
手抖得厉害。
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，像几条爬行的蚯蚓。
签完名字。
他大拇指按进红印泥。
重重盖在名字上方。
紧接着，翻开第二份股权转让书。
签字，按手印。
红色的指纹，印在白纸上。
刺眼。
陈耀祖松开手，签字笔滚落在地。
他瘫在铁椅子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眼角挤出两行浑浊的泪。
吴律师上前。
检查了一遍签名和手印。
确认无误。
把两份文件收进牛皮公文包。
拉上黄铜拉链。
“林女士，手续齐全了。”
吴律师点头。
林清婉拿起手包。
转身走向铁门。
没有回头看一眼铁椅子上的男人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吴律师跟在后面。
铁门重新关上。
“嘎吱——砰。”
预审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两名狱警走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