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腿外侧的伤口从膝下拖到脚踝,皮肉翻在两边,里面的筋膜已经露了出来。
凝住的血沾着泥,粘在伤口边缘。
韩春燕眼泪一下就掉了。
“这是熊爪子挠的?”
“嗯。”
陆长风低头瞄了一眼。
“口子不深,骨头没事。”
“你还说没事?”
赵玉盘蹲在炕下,声音发紧。
“再往里一点,你这条腿就废了!”
“没废就行。”
“你……”
赵玉盘气得跺了两下脚,骂人的话到了嘴边,又让她咽了回去。
她抓起水壶,转身去灶台烧热水。
沈秋月把纱布蘸上碘酒,先擦去伤口周围的泥和血。
碘酒沾上伤口,陆长风的腿肌立刻绷起,脚跟在炕沿下顶住木板,没让自己缩开。
“忍着。”
沈秋月的手腕发颤,她用另一只手压住,拿起弯针穿线。
“咬住毛巾。”
韩春燕赶紧把叠好的毛巾塞进陆长风嘴里。
针尖穿过皮肉,陆长风咬住毛巾,腮帮子绷得发酸,始终没出声。
沈秋月低着头,一针一针缝。
每下针前,她都要先比一下位置,确认线不会扯开,才把针送进去。
沈秋月在公社卫生所缝过布口子,也给猪皮补过伤,拿针碰活人的肉,今天还是头一遭。
针线穿过皮肉,带出细细的血珠。
缝到第五针,沈秋月眼里的泪掉了下来。
泪珠落在陆长风的小腿上,溅开一小点水痕。
“大嫂,手别抖。”
“我没抖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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