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居两年,我被调进妻子的公司。
入职第一天,产品总监当众剪了我的工牌:"吃软饭的,不配进会议室。"
她坐在主位上,只说了一句:"别闹,别让我难堪。"
我没解释。那天下午,我在系统授权终止书上签了字。
三天后,例会开到一半,大屏黑了。
总监当众骂技术部废物。下一秒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——
最终权限持有人已撤回授权。
全公司查了一夜才知道:这套系统的最终权限人,不是公司,不是总监,是我。
她第一次低头求我回去。我回了,带上这两年的账。
可我查出来的东西,最后被摆成了一份指控我的材料。她连核实都没核实,就批了**。
那晚雨下了很久。
......
前台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顾总家属?”
我把派驻函递过去。
“临川技术,江临。过来做新项目的架构交接。”
她翻开合作方登记表,找到我的名字,递过来一张驻场工牌。
“稍等,我***事。”
我接过驻场工牌,站在大厅等着。玻璃幕墙外是市中心,这栋楼她选了很久。两年前搬进来那天,她拉着我看夜景,说以后能从十二楼看到对面那座塔。
我当时说:“那你可以加班到很晚。”
她笑:“那你就多陪我。”
后来她确实加班到很晚,但从没让我陪过。
这次是大客户要求原架构负责人到场。澄远发来的进场确认函上,盖着顾晚棠公司的章。
人事下来接我,是个年轻女孩。电梯里她什么都没问,只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派驻函。
十二楼,开放式办公区,人很多。
顾晚棠站在会议室门口,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。那个男人穿白衬衫,戴金边眼镜,西装搭在臂弯里。
她也在笑,但笑得有点累。
我们的目光碰了一下。她的笑容停了一秒,然后转过头,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。
人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:“给合作方准备的临时席位。您需要什么权限,跟技术部说。”
我坐下,登录他们提供的账号。只能看产品说明,连测试**都进不去。
“江临?”
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走过来,伸出手。
“周启航,产品总监。驻场期间,项目安排跟我对接。”
他的手很用力。我没有用力回握,只是礼貌地碰了一下就松开了。
“听说你是顾总的亲戚?”
我没接话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派驻函,笑了笑。
“九点半有个产品会,你跟着来听听。”
我走进会议室时,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顾晚棠在主位,周启航坐在她右手边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会开了半个小时,讨论新项目的投放策略。周启航说得最多,几乎每个问题都由他来拍板。
顾晚棠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,偶尔补充几句。
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。
讨论到接口切换,技术部有人举手,说旧模块的验收还没过。
周启航翻到下一页:“产品端已经确认,不用在这里重复。”
我把派驻函往桌边放了一点。
“客户这次指定要核对旧架构,切换之前——”
“技术细节,散会后对接。”
他没看我,继续讲下一周的安排。
顾晚棠在他的计划表上画了一个圈。我记得她从前听不懂接口时,总会拿笔敲敲我,等我停下来给她讲。
今天,她的笔始终朝着另一边。
会议结束,大家陆续离开。我也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周启航叫住我,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。
他另一只手捏住我脖子上的驻场工牌,看了看。
“驻场工牌,等级不够,进不了核心会议室。”
“是你让我来的。”
“来听听,跟有资格进,是两回事。”
他把线绳提起来。
“说白了,吃软饭的,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儿。”
咔嚓。
驻场工牌掉在地上。
还有几个人没走,都停下来看着。
周启航把剪刀放回桌上。
我弯腰捡起驻场工牌,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顾晚棠。
她坐在主位上,低着头看手机。
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。
“别闹,别让我难堪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她的眼神躲开了,又低下头。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我把驻场工牌放进口袋。
“设备交接和驻场终止手续,我找技术部办。”
她抬了抬头,我已经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传来周启航的笑声。
我回到临时席位,打开自己的授权**。
两年前,澄远快撑不下去,我拿出积蓄,让临川的团队给她搭了这套系统。她说不想让外人觉得公司靠丈夫,我就从对外介绍里退了出去。
合同由临川签。每年的许可费,能减的我都减了。
这期许可还有七十二小时。
续约提醒发过三次,都有签收记录。一直没人回复。
我点了“不续签”。
页面跳出系统授权终止书。
“现有许可于约定时间届满,实时运算服务停止。客户数据按原协议保留,可导出。”
我核对期限,签上名字,提交。
回执发到了澄远的合同邮箱。
陈工拿着设备交接单过来,看到桌上断掉的挂绳,笔尖停了一下。
“江工,驻场真不做了?”
“今天办完。”
他没再问,和我逐项核对,签了字。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。
行政拿着文件夹过去,周启航却先把桌上那份客户签收回执拿了起来,折了两折,放进西装内袋。
我转身走进电梯。
门合上前,顾晚棠从会议室里出来,站在办公区中间。
她的手机还在手里,屏幕是亮的。
我的手机也亮了一下。
是刚才的授权终止回执,记着签署时的剩余期限。
71:59:4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