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之远抽出几份递给她:“这几个数据分析帮我做做,还有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自己要洗心革面,当个有事业心的男人,于是又抽回来,只留一份递给她:“就这个吧,其余我自己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接过资料,回到自己座位上,坐下时才长长舒了口气,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他那瞟。
他头发被揉得有些乱,领结歪向一边,看着桌上杂乱的文件,眉头紧皱,脸色沉静,眼白泛着***。
这表情林春天再熟悉不过,典型的被工作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、恨不得地球下一秒原地爆炸的模样。
她唇角忍不住翘了翘,心里顿时有些畅快。
不管你是谁,只要沾上了班味,都逃不过被吸了精血似的暴躁。
另一边,陆之远的确被那堆破文件搞得头大。
这种方案居然是人写的?
文件格式不对,市场调查没做,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通。
给他们发工资,交上来的东西像一坨**。
不,说**都抬举它了。
林春天不在时,他还能发火嘴上骂几句。
现在为了保持形象,那团火憋在胸口怎么都发不出来,只能又揉了揉中午好不容易抓好的发型。
浑然不知自己浑身已经散发出浓重的怨气。
桌上的****响起。
他想都没想接电话,听对方说完,直接冲电话怒吼:“别说去商K了,死在那儿也不关我的事,我忙着呢,挂了。”
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安静。
陆之远挂了电话,这才想起来,这通电话是他提前安排好的,为的就是做场戏给林春天看。
他眼睛往她那边一瞥。
此时的林春天头快要埋在桌子里,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动静。
他淡定自若地拿起已经挂断的电话,重新贴近耳边:
“哎呀,电话居然还没挂,你刚才说什么?”
他震惊道:“裴家的小儿子去了商k?!”
陆之远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,“以后有他的局都别叫我,我怕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,人都要变脏了。”
他演得投入,仿佛对面真有人在和他一来一回地对话。
“这么多正规饭店,谈生意非要去那种地方?在我这儿,只要进了那种地方,一律按不守男德处理。”
他又瞥了林春天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