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偏西时,赵玉盘才走回哨所。
韩春燕正在院里劈柴,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一眼。
赵玉盘两手空空。
韩春燕把斧头搁到木桩边。
“没领着?”
赵玉盘摇头。
沈秋月从灶房出来,先端了碗热水递给她。
“喝口,慢慢讲。”
赵玉盘接过碗,喝得太急,舌头被烫了一下。
她把碗放到桌面,手还搭在碗沿上。
“孙主任不给批。”
“咋说的?”
“齐有德留下的账对不上,要重新核。”
赵玉盘抬手抹了下唇边的水。
“我问他春季补给按编制发,和齐有德的账有没有关系。他让我等通知。”
韩春燕的声音从灶房边上顶过来。
“等啥通知?等到地里的苗都长出来,他给咱发锄头?”
“没说日期。”
“那就是不想给!”
韩春燕抓起斧头,抬脚便往门外走。
沈秋月伸手拽住她。
“你下山能干啥?他不给盖章,你还能劈了调度科?”
韩春燕被拽得停下,斧柄还握在手里。
“我先把他那搪瓷缸子砸了。”
“砸完呢?”
“砸完再说!”
沈秋月看了她一眼。
韩春燕憋了半天,终于把斧头放回木桩边。
炕头上,白素抱着孩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