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落在了茶几上那盘葡萄上，伸手又摘了一颗。
陈哲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了，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他也不知道。
他抬了一下手，指尖碰到了她垂在脸侧的发尾。
动作很轻，但是很冒犯。
偏偏顾清漪没有躲开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眼来看着他，睫毛抬起来的时候像两片很轻的羽毛掀开了窗户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陈哲……”
陈哲低下头，吻了她。
顾清漪的嘴唇很薄，带着一点葡萄残留的甜味，微微凉，但很快就热起来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但愣完之后她的手抬了起来，轻轻攥住了他胸前那块T恤的布料，像在找一个着力点。
两个人从沙发边缘慢慢往中间滑了半寸，又半寸。
顾清漪低马尾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，黑发散在肩上，有几缕落在他手指间，轻轻一握就滑走了。
她那条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，锁骨下面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温润。
陈哲在她嘴角亲了一下，又顺着下巴往下滑到颈侧，她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些，手指攥着他T恤的力道也紧了一些。
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，另一只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，掌心贴着她腰际那道收紧的弧度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空调嗡嗡的吹风声，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混在一起。
直到茶几上顾清漪的手机响了。
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一下，陈哲的动作也顿住了。
那串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顾清漪偏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，头发散着，嘴唇被亲得泛着一层水润的光。
陈哲松开手往后退了半个身位，后背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，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跑了五公里还快。
顾清漪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抿了一下嘴唇，按了挂断键没有接。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，然后伸手理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，动作很慢，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找回手指的准确度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长几秒钟。
顾清漪没看他，低头盯着手机背面：“……刚才那个，是系主任。”
陈哲偏头看着她，她的耳根红透了，那一圈红色从耳垂蔓延到颧骨下方的位置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怕一开口，那个微妙的气氛就彻底散了。
顾清漪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清润的调子，但声线还有点不稳：“陈哲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