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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人人皆知,我萧令仪爱惨了清冷佛子容寂。

为他重修佛寺,一改娇纵的性子,日日往佛寺跑。

逼他夜夜缠他同榻,扯松他严整的衣襟,吻得他眼尾泛红、佛珠散落满床。

只因我看得到他头上的好感值,他每咬牙说一句厌我,进度便上涨一截。

直到失踪半年的系统突然出现,尖声阻止:

啊啊啊宿主快停下!攻略对象绑定错了!

那不是好感值!是反感值!

我那双在容寂腰腹上作祟无数次的手猛地一颤,红唇勾起的笑瞬间僵住。

夜里,容寂衣襟微敞,闭眼等了许久。

“今夜怎么不继续逼我破戒?”

我默默替他系好衣带。

“以后都不了。”

……

脑中响起一声轻响。

旧目标亲密任务已**。

我刚要收手,容寂忽然扣住我的手腕。

他的掌心仍带着被褥里的热意,指腹压在我的腕骨上。

“萧令仪,你又在闹什么?”

我看着他微敞的领口,慢慢抽回手。

“我只是腻了。”

容寂眼尾那点红意迅速褪去。

他整理好衣襟,语气平淡。

“你上次说腻了,只安分了两日。”

“第三日夜里,你翻窗进来,抱着我不肯撒手。”

我的指尖蜷了一下。

那晚我被他推下床三次,膝盖撞得青紫,仍厚着脸皮往他怀里钻。

因为他的反感值涨了整整十点。

我当时以为,那是好感。
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
我披上外衣,朝门外喊道:“流萤,进来收拾东西。”

流萤推门进来,看见我衣衫整齐地站在床边,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殿下终于想通了?”

“把我留在佛寺的衣物、首饰和药材都带走。”

容寂捻起佛珠,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她每次赌气都撑不过三日。”

“东西不要落下了,省得她回来时又怪寺中怠慢。”

流萤猛地转过身,气得脸颊通红。

“容寂大师说得轻巧!”

“殿下是陛下唯一的亲妹妹,是大梁最尊贵的长公主!”

“她为你重修佛寺,亲自盯着工匠修缮禅房,还将宫里的御医请来给你治旧伤!”

“去年冬天大雪封山,殿下摔伤了腿,也要把药送到你手里!”

我胸口发紧,冷声打断她。

“流萤,闭嘴。”

流萤咬住唇,红着眼跪下。

容寂的佛珠停了一瞬。

“这些非我所求。”

我盯着他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可笑。

“你说得对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
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。

“姝微是不是来得不巧?”

林姝微抱着一卷经书走进来,一身素衣,发间只簪着木钗。

她看见床榻凌乱,羞涩地垂下眼。

“殿下又来陪大师参禅了?”

她特意咬重“参禅”二字。

我拢紧外衣,抬眼看她。

“林姑娘深夜送经,也很勤勉。”

林姝微脸色微白,立刻向容寂解释。

“这卷经书是我抄给住持的,我听闻大师尚未歇息,才顺路送来。”

容寂接过经书,翻了两页。

“字迹端正,注解也很有见地。”

林姝微弯起嘴角,又担忧地看向我。

“殿下身份尊贵,不懂佛门清规也情有可原。”

“只是大师一心向佛,殿下总这样纠缠,会让他为难。”

她声音温柔,每个字都往我脸上踩。

我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手段。

贵妃给人下毒前,也会先笑着问一句妹妹可冷。

我拿起她抄的经书,扫了一眼。

“《楞严经》**卷,你将摄心写成了敛心。”

“第七页少抄一行,第九页错了两个字。”

“林姑娘懂佛法,便是这样懂的?”

林姝微嘴唇一颤,眼眶立刻红了。

“殿下博学,是姝微献丑了。”

容寂皱眉,把经书从我手里抽走。

“她一番诚心,你何必咄咄逼人?”

我看着他护住那卷经书,胸口堵得发疼。

“容寂,你替灾民诵经,为囚犯求情,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往生咒。”

“你对所有人都慈悲,为什么唯独厌恶我?”
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冷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
“众生知进退。”

“你不知。”

林姝微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
“大师别这样说,殿下只是太喜欢你。”

“女子当众求爱,难免会失了体面,您多包容些。”

我盯住她搭在容寂袖口上的手。

下一瞬,我扬手扇了过去。

清脆的巴掌声落下,林姝微踉跄着撞向桌角。

容寂伸手扶住她,神色骤冷。

“萧令仪!”

我的掌心**辣地疼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
“本宫的体面,还轮不到一个教坊出身的女子议论。”

林姝微捂着脸,眼泪掉下来。

“殿下说得对,是姝微低贱。”

容寂将她护到身后,眼中压着怒意。

“向她道歉。”

“她也配?”

“不可理喻!”

这四个字落下来,我脑中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
目标容寂反感值九十七。

数据复核完成,确认无误。

我看着他护着林姝微的手,缓缓放下发麻的手掌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不可理喻,我走。”

我转身跨出禅房,流萤抱着衣物追上来。

寒风吹到脸上,我才发现眼角湿了。

系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。

已重新锁定正确攻略对象:镇北将军谢珩。

当前好感值:七十五。

我脚步猛地停住。

谢珩十六岁随父出征,如今统领三十万北境军。

三年前,他离京那日,在宫门前等了我两个时辰。

我那时忙着给容寂抄经,只让人送去一句“一路顺风”。

后来每逢生辰,谢珩都会从边境送我礼物。

雪狐皮、红玛瑙、亲手雕的小木马,还有一封封被我丢进箱底的信。

我哑声问:“七十五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初始检测便是七十五。

我的手指一下掐进掌心。

流萤把最后一只箱子搬上马车,低声问:“殿下,回宫吗?”

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禅房门。

门内传出林姝微的啜泣,容寂没有追出来。

“回宫。”

“让人准备车马,我要去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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