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大学时的合照,有我爸陪我试礼服的原始硬盘,有八年里被她剪碎过的短片素材。
我翻到一个文件夹。
标题是婚礼最终版。
点开后,只剩校门口几秒合影,医院走廊一截背影,还有被压缩得失真的笑声。
父亲那段祝福不在里面。
也不该在里面。
沈知意找了技术人员恢复短片原文件。
恢复结果发到她邮箱时,她坐在电脑前没动。
视频里,我们八年的片段七零八落。
大学图书馆门口,我替她挡雨的画面只有半个伞面。
她第一次创业失败,我陪她在办公室通宵的记录被剪成三秒。
我爸坐在轮椅上替我整理领口的旧影像,恢复到一半就变成花屏。
技术人员的邮件写得很客气。
“源文件多次覆盖,顾父婚礼祝福视频无法恢复。”
沈知意把那封邮件打印出来,和婚礼当天排播记录放在一起。
纸张越叠越厚。
她却找不到一份能证明自己无辜的东西。
她保存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的手按在暂停键上。
大屏上是我爸张口前的笑。
她每天都会点开。
然后又点开**录音。
“景行最爱我。”
“他闹完一定会回来。”
这句话像一枚钉子,钉在她每一次后悔里。
她删过一次录音。
半小时后又从回收站恢复。
因为删掉录音,事实也不会变。
陆序搬出沈家那天,沈知意没有去送。
沈母给她打电话。
“阿序哭得很厉害。”
沈知意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串婚房钥匙。
“妈,让他走吧。”
沈母叹气。
“你以前最舍不得他委屈。”
沈知意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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