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森嗓音发哑。
“林晚那晚在哪里?”
房东把清退单甩到他胸口。
“就在这楼道坐了一夜。”
“七个月的大肚子,抱着破账本,谁劝都不走。”
顾屿森攥着单子。
“我补房租。”
房东冷笑。
“现在装什么好人?”
“她给我看转账记录,说你不能出事。”
“你呢?电话里让她忍一晚。”
顾屿森身形晃了晃。
房东开了门。
“东西都在里面,没人敢动。”
地下室里,桌上还压着那张退掉的产检单。
红笔圈出的胎动异常刺在最上面。
旁边是抵押婚戒的票据,欠款账本,一张被夹平的产检照片。
顾屿森拿起照片。
照片边缘被水泡皱,又被人用书压平。
背面有林晚的字。
宝宝,爸爸最近辛苦,我们不闹他。
顾屿森指腹按住那行字,手背青筋突起。
他翻开账本。
每一笔钱后面都有备注。
四千二,夜班工资,转催债,顾屿森不能倒。
两千,婚戒抵押,补房租和催债,顾屿森不能倒。
三十二,留公交,明天买馒头,顾屿森不能倒。
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票。
婴儿袜,十九块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