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我是被开门声吵醒的。
林屿拿着周聿川给他的备用钥匙,带着许知意径直走了进来。
许知意穿着周聿川的黑色外套,脸色红润,完全看不出昨晚还胃痛得需要三个人围着照顾。
林屿一进门便走向卧室。
“那盏星空灯放在哪里?”
我靠在门边,没有回答。
他翻开床头柜,又去拉梳妆台的抽屉,动作熟练得仿佛这里是他家。
许知意轻轻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林屿哥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那是嫂子的东西,她可能舍不得。”
她嘴上说着算了,目光却一直落在我床头的星空灯上。
那盏灯是周聿川三年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那时他刚创业,资金紧张,为了买下限量款,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。
他曾抱着我说,等我们结婚,就把它放在婚房里。
林屿直接拔掉电源,把灯装进纸箱。
“知意从山里回来以后一直做噩梦,只有开着灯才能睡着。”
“你一个成年人,总不至于连盏灯都舍不得借吧?”
我没有和他争,只是拨通周聿川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我只问了一句。
“是你让林屿来拿星空灯的?”
周聿川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“知意昨晚惊醒了好几次,暂时借她用几天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嫌那盏灯太亮吗?放在家里也是落灰。”
我握着手机,看向床头柜上那块空出来的地方。
原来一句不经意的抱怨,就足以让他替我决定该如何处置生日礼物。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,对林屿说:
“拿走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