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妱妱她躺在床上,人事不省,哪里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姑父姑母瞒着她,我也帮着瞒……”
“我昨日来退婚,根本不是妱妱的意思!”
谢怀瑾死死盯着他,眸色沉沉:“不是她的意思?”
“那信物是怎么到你手里的?”
“她昏迷着,躺在床上,我……”沈轻吾语塞,“是我从她妆*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沈轻吾,你看着我。”
“她是不是——”他喉头滚了一下,
“没有!”沈轻吾急得打断他,“你听我说完!”
“妱妱她今日中午才醒!”
“太医说了,今日若再不醒,就……就没救了。”
“我们一屋子人连后事都开始备了,连她的寿衣都……”
沈轻吾说不下去,红了眼眶,“好在中午,她忽然就醒了。”
“她睁开眼,第一句话,不是喊爹,不是喊娘。”
“她喊的是你。”
“那她自己的想法呢?”谢怀瑾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,“她人呢?”
“她若当真不愿退婚,为何自己不来?”
“她是不是也觉得我脏了,觉得我配不上她了?”
“她是不是醒来之后,听说我要成废人,就……”
谢怀瑾浑身一僵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!!”
“她一醒来就问今天是什么日子,问你在哪里。”
“我们瞒不住,她把谢家的事、明日行刑的事,全都知道了。”
“她知道你要……要受宫刑,知道你要被送进宫里。”
“她当场就从榻上爬下来,跪在地上求我姑父姑母,一定要救你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沈轻吾的声音哽住,一字一句,学着虞妱白日里的语气:
“她说,她不退婚。”
“死都不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