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沅立时咬住下唇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“为什么不吃饭?”迟铁山问。
“不…不饿。”
迟铁山才不信她不饿,就是作的,于是把碗筷拿过来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。
“过来吃。”
苏清沅抿抿唇,没敢吭声,慢慢起身走到桌前坐下。
这是一张长方形的小木桌,有点像学校里的书桌,虽然桌椅破旧,但好在干净没有灰。
她抓起筷子,埋下头,混合着泪水往嘴里送,味同嚼蜡。
“别吃了!”
迟铁山实在看不过眼,伸手一把夺过她的碗筷,大跨步走了出去。
苏清沅愣愣看着他的背影,隐隐听见外屋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娘,你去管她,老子懒得管!”
随后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嗓门,“臭小子,跟谁老子呢!”
没过一会儿,她眼前的门重新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一个又高又胖的中年妇女,想来这就是她的婆婆了,看体型一眼就分辨出来了。
苏清沅之前没有和她有过交集,不清楚她是不是和迟铁山一样的坏脾气,但方才她在外面的嗓门就让她有些畏缩。
没想到她笑眯眯的上前,“小沅…娘可以这样叫你不,小沅?”
苏清沅乖乖点头,糯糯道:“可以的,娘…”
王若芬见状脸上的笑漾得更开了,没想到传说中的苏知青竟是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模样,她心里顿觉酸酸胀胀的,不由生出一股怜爱。
她一直期盼有个女儿,只可惜孩子爸走得早,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,抖落开来捏着一角往苏清沅脸上凑。
“瞧瞧这小脸,都开花了。”
苏清沅本下意识想躲开,但帕子上的皂角香让她硬生生停住了。
这,应当是挺干净的,虽然有些旧。
王若芬轻轻擦了几下,泪痕是被擦去了,但小脸也显而易见红了,她忙收了手。
“大牛说你没吃东西,饿不饿?”
大牛?苏清沅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应当是迟铁山。
她心里嘀咕,不知道谁给他取的名,大名小名都这么契合他那个人,和隔壁陆景明一比,人家的名字就有文化多了,也不怪别人能走出这山旮沓。
而他,依旧是山里的庄稼汉。
想到陆景明,她情绪不由又低落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