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谢蘅月想了想:“把帐幔从中间裁开,一半挂在内室,一半钉在这里。边缘叠着缝,应该不会漏太多风。”
封承砚看着她:“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。”
“是殿下先问奴婢的。”
他沉默片刻,最后只说: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下午,三个人把旧帐幔搬了出来。陆临舟拿着剪子比画了半天,谢蘅月越看越不放心:“陆侍卫,再往左一些。”
“属下量过,不会错。”
“你拿反了。”
陆临舟动作一顿,默默把帐幔调了个方向。封承砚按着另一边布角:“孤现在知道,你方才为何不让他贴窗纸了。”
陆临舟忍了忍,还是道:“殿下,属下擅长的是用剑。”
“眼下没有人让你与帐幔比武。”
谢蘅月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声。
好在帐幔最后没有裁坏。谢蘅月坐在桌边将毛边缝好,正屋与偏殿各挂了一半,虽不算好看,至少能挡风。
封承砚站在偏殿门口看了一会儿,转身让陆临舟又去库房翻找。两人寻了半日,才找出一幅勉强完整的旧帘,还有一床干燥的褥子。
陆临舟抱着东西问:“殿下既然放心不下,何不让谢姑娘住进正屋?内间还有一张软榻。”
封承砚皱眉:“男女有别。她如今虽是宫婢,但毕竟也是未出阁的姑娘,怎能无故住进孤的内室?”
“属下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“东西送过去。褥子就说受过潮,孤留着无用。”
陆临舟看了看怀里那床刚晒过的褥子,觉得这话实在不大可信。
果然,谢蘅月伸手摸了摸,立刻问:“既然受过潮,为什么还特意晒了一日?”
陆临舟一时无言。
谢蘅月看着他:“是殿下让你这么说的?”
“谢姑娘,”陆临舟叹了口气,“你若什么都看得明白,属下以后很难办差。”
她没有再推辞,把褥子接了过去:“那陆侍卫替奴婢谢过殿下。”
“你自己去谢。”
“殿下不喜欢奴婢总把谢字挂在嘴边。”
陆临舟愣了愣,替自家主子解释道:“殿下皱眉,未必是不喜欢。有时候…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你的话。”
正屋的门忽然开了。封承砚站在廊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陆临舟,你今日确实很闲。”
陆临舟立刻闭嘴,把褥子塞进谢蘅月怀里,转身去院中劈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