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三号院,满腹心事的祁同伟回到省**厅办公室。
他不开灯,点上一支烟,闭目靠在椅中,默默梳理今夜的风波。
桌上手机忽然剧烈震动,幽暗之中,赵瑞龙的来电格外醒目。
望着闪烁的屏幕,他的手指迟迟没有触碰接听键。京州城郊二十多公里的山坳里,京州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静静坐落于此。
对外,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干部教育点,市直机关常会组织党员干部前来开展廉政学习。
可翻过这道院墙,便是另一重天地。
高墙耸立,门禁森严。
光鲜的教育外壳之下,隐藏着市纪委的两规**点。
狭小的讯问室里,空气绷得发紧。
四壁全部做了软包,桌椅床铺牢牢固定在地面。
屋内没有一扇窗户,头顶惨白的顶灯长明不熄,墙角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,死死盯住房间内的一切。
“陈清泉,一个晚上了,想清楚没有?”
接替夜班的纪委办案人员声音冷硬干脆,话语带着机械的重复感。
固定讯问椅上坐着的,正是昨夜被强制带到这里的陈副院长。
整整一夜。
轮番审讯的压力不断朝他压来。
得益于之前改造过的体魄,虽说熬了通宵,可他的模样算不上狼狈,只是手脚被约束在椅具上,早已发麻僵硬,双眼布满血丝,满脸倦意。
见他闭着眼似在假寐,并不作答,办案人员猛地一拍桌子,打断他片刻的休憩,语气陡然严厉:
“陈清泉,别抱着侥幸心理!”
“现在是组织在给你机会!不要仗着自己懂法、懂程序就刻意对抗**!
陈清泉被这声拍桌惊醒,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扫过讯问桌后的两名办案人员,嗓音沙哑干涩:
“按理说,你们这个级别的办案人员,还无权调查我。
不过,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,我可以告诉你们:
仅凭几封举报信。
没有任何查实的证据,又没有省纪委的审批手续,就对一名副厅级干部实施两规,是严重的违法**,明白吗!”
此刻的陈清泉一阵火大。
他想了一夜,也没想明白。
如今可是自家老师在主持全省工作,是谁给了张树立这么大勇气敢来动他?
梁静茹吗?
“哐当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