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你离我远一点,你现在不能感冒。”江屿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裴枝转身离开。
江屿心里空了一瞬,把脸往沙发里埋了埋,想着生病的人果然好脆弱,险些又要掉眼泪。
“吃药。”
裴枝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江屿睁开了眼睛,转头看过去。
裴枝手里拿着杯温水还有退烧药。
江屿把自己往沙发里侧缩了缩,尽量让病毒离她远一些,撑起手臂坐起来。
嗓子很疼,骨头也是,药就着水咽下去。
江屿看着裴枝口罩上方露出来的眼睛,里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“一个小时后不退烧就去医院。”裴枝退后两步说。
江屿用毯子盖住下半张脸,声音闷闷的: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,万一传染了不好。”
裴枝“嗯”了一声,关了门,动作很轻。
江屿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,呼吸很重,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。
退烧药吃进去一个小时了没有什么效果,江屿的脸还是红的。
温度计上的数字不降反升。
裴枝皱着眉,把翘了角的退烧贴揭下来,换了张新的。
“江屿,你得去医院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屿呢喃了声,“我等下去。”然后翻了个身,朝着沙发背,又要睡过去。
裴枝低低地叹了口气。
去卧室换了身衣服,拍了拍他的肩膀,拿起他放在椅背的外套:“你走的动吗?”
她拆开口罩包装递给他。
江屿迟钝着没动。
“戴上。”裴枝手往前伸了伸。
“我自己去就行了,你在家。”
“江屿。”
江屿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,起身时晃了下,裴枝伸手扶住他,很稳。
到楼下的时候,裴枝打的车正好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