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是被抛弃的自尊、面子,统统回到了这位昔日骄傲的父亲脸上。
江小满拿勺把鱼子酱送进口中,咸鲜在舌尖炸开,她不禁吐了吐舌头,这个味道是地地道道金钱的味道。
她偷偷去看哥哥,江逸凡正拒绝服务员送来的香槟。
“不用香槟,换一壶淡泡白牡丹,温着上。”
四婶还纳闷问着一旁的四叔:“吃鱼子酱不都是配香槟吗?”
四叔答道:“这属于更高阶的吃法,茶要淡,温度不能高,用来清口,不抢鱼籽的坚果咸鲜味。小凡这是的的确确在外面有所作为啊,不愧是咱家出的唯一高材生。”
江小满看着哥哥悠闲的背影,仿佛刚才他花的钱是点了十四碗阳春面一般。
她忽然鼻子一酸。
下午还对三年而归的哥哥出言不逊,怎么会想到他在这场满是恶意的家宴中,用这么一罐鱼子酱,替她和父亲把场子撑回来了。
曾经那个卡在人生最低谷、把逃避当做路径依赖的哥哥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有担当、有责任心的男子汉,虽然对江小满还是一个暴力狂这点没变。
当江逸凡落座回来的时候,**小声地在他耳边说:
“这一顿,够还三个月的利息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逸凡点点头。
“那你还点啊,爸知道你这是替爸挣面子,但是你的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地用啊。”
江逸凡只是微微一笑,拍了拍**那双布满褶皱的手掌:“爸,我不会再让你和小满再受一点儿委屈了,这是我这三年来亏欠咱家的,今天只是一个开胃菜。”
“我是怕你把自己的好日子搭进我手里。”父亲有些担忧得眼神。
“放心吧,爸,今天**行情好,你儿子的科技股赚了好几番,不差这点儿钱。”
江小满忽然凑了过来,把脸往他胳膊上一靠,做出一副像下午在太古里逛街的模样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回你**的时候能不能先通知我啊。”她靠在哥哥的怀里,用小脸蹭了蹭哥哥的胳膊,“我好歹穿**买的那些衣服,画个全妆过来啊。”
“好,下次一定提前给你说。”江逸凡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脸蛋,一脸宠溺。
“你是不是把那女的睡了啊?”妹妹两个小眼珠子特意往父亲那边瞟了一眼,随后用手遮挡着小嘴巴问。
江逸凡白了一眼妹妹,把她扶了起来:“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。”
“(ˉ▽ ̄~) 切~~,你这个**良家少女的豁P犯。”
江逸凡咧嘴露出了和善的微笑,捏住了江小满的耳朵。
“诶诶!疼!我错了,哥,我真错了!”
就在这时,大伯带着满脸憋屈的表哥特地走了过来,拎着酒瓶、拿着酒杯,过来敬酒。
“咱家小凡太有出息了,学习好的孩子就是哪儿哪儿都强,大伯我呀经常都在训你表哥,让他多向你学习学习,别整天想着捞偏财。”大伯的脸色毕恭毕敬,回到了昔日该有的样子。"